第二天去竞赛班的路上，薇尔莉特在食堂买了一串糖渍山楂。
她接连两个晚上都睡得很好。
昨天夜里，那五个人又堵在梦里的训练场门口，尤里安却戴着女仆帽从旁边杀了出来，板着脸追在后面收十七神恩信用点点服务费，硬是把人全赶跑了。
薇尔莉特醒来以后，趴在枕头上笑了半天。
训练场的门刚推开，一道电光擦着头顶掠了过去。
薇尔莉特抱住脑袋，受伤山楂串的糖衣险些磕到门框：“艾琳！”
“反应还行，魂总算跟着人一起来了。”艾琳收回掌心的电弧，满意的点点头，红色马尾在背后一晃，“前几天进门跟做贼似的，今天还敢边走边吃。出去转一圈，这么管用？”
“管用。”薇尔莉特护住山楂，“而且我没耽误规定的训练。”
“是没耽误。”艾琳从器械架上抽出两根标记用的短棍，顺手扔给她一根，“可你前几天欠下的状态得补。吃快点，练躲闪。”
薇尔莉特含着最后一颗山楂，含糊地问：“我能不能先消消食？”
艾琳掌心又窜出一缕电弧。
她立刻把山楂核吐进纸袋：“消好了。”
前几次训练，薇尔莉特总盯着雷枪本身。电光一冒出来，她总是反应慢了一些，脑子里计划的很好，身体却不听使唤。
艾琳骂过她好几回，让她别追着电光看。她当时满脑子都在等挨电，根本听不进去。
然而今天，薇尔莉特的视线却从电光上收了回来，落在了艾琳的肩膀上。
艾琳右肩往前一送，薇尔莉特立刻朝左扑开。
雷枪贴过她的袖口，削掉一小片用来计分的红纸。
“躲开了！”
她还没站稳，第二道雷枪已经追到脚边。薇尔莉特急忙缩腿，脚底还是被电得一麻，整个人歪进了软垫。
“高兴的太早了。”艾琳冲她勾了勾手，“起来，再来。”
薇尔莉特揉着发麻的脚踝爬起来。
艾琳出手很快，习惯却藏不住。打右侧时，她会先压低手肘；雷枪贴地，她的重心也跟着往下沉。薇尔莉特挨了几下，总算把这些零碎动作接到了一起。她还是躲得狼狈，有两次甚至滚出了标记圈，好歹没再站着等雷劈。
练到第七轮，艾琳一口气连放了两道雷枪。薇尔莉特避开前两道，刚要为自己叫好，却眼睁睁看到艾琳偷偷放出来的第三道雷枪正中她的屁股。
她捂着屁股嗷呜一声蹦出老远：“你故意的！”
“战场上谁管你打哪儿。”艾琳笑得直拍大腿，“不过比前几天强多了。你以前一见电光就缩脖子，今天怎么想起看人了？”
“以前光顾着怕疼，哪听得进去你在说什么。”薇尔莉特拍掉裙摆上的灰，呆毛还不服气地竖着，“昨天睡足了，脑子能用了。”
“合着我骂了一天，还不如你出去玩两天？”
“也不能这么说。”薇尔莉特认真琢磨了一下，“你骂的那些，我今天全想起来了。”
艾琳听乐了，抓起毛巾扔到她头上：“少哄我。休息一刻钟，待会儿接着练。”
薇尔莉特把毛巾搭在肩上，拉着二号姬去了场边。
然后她才刚拧开水杯盖子，二号姬就贴着她的耳朵提醒：“左侧有人接近。”。
塞缪尔独自走了过来，制服依旧平整，连领口的位置都和前几天一样。他在长椅前停下，态度亲和。
“阿什伯恩同学，今天精神好了许多。昨日未在学院见到你，可是身体不适？”
薇尔莉特慢悠悠抬起杯子，把那口水喝完。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啊。”
塞缪尔准备好的关切没能接上。他很快又笑了：“学院这么大，偶尔照顾不到，也是难免。”
“我还以为你们连我哪只手腕扭过都记得，肯定也知道我去了哪儿。”薇尔莉特朝他晃晃水杯，“我出去玩了一趟，吃得好，睡得也好。今天还多躲开了艾琳的雷枪。”
塞缪尔的语气仍旧温和：“你初入竞赛班，训练若有困难，尽可以告诉我们。同窗之间，理应互相照拂。”
“这句话我会背了。”薇尔莉特把咬扁的吸管拔出来，重新换了一根，“我昨天就是觉得累，出去歇了一晚。今天你也看见了，不劳你们再费心。”
“下次若要离校，最好提前知会一声，免得大家担心。”
“知会谁？”薇尔莉特的呆毛弯曲成一个问号。
“自然是——”
“课程和训练都没缺，老师知道我出去，教务都做了备案。”薇尔莉特扳着水杯上的纸盖，语速很慢，“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塞缪尔停在原地，那句“自然是我们”终究没说出来。
“看来是我多虑了。”他朝薇尔莉特颔首，“你无事就好。”
“谢谢。”
薇尔莉特答得客气，没给他再往下问的机会。
塞缪尔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径直离开了。
薇尔莉特把杯里剩下的水喝光，胸口那阵乱跳也慢慢压了下去。
她远远望了一眼塞缪尔的背影。那五个人还是讨厌，还是叫人不舒服。可现在，他们也有不知道的东西了。
光是这一点，就够她喘口气了。
傍晚训练结束，艾琳用胳膊夹住薇尔莉特的脖子，宣布要请女队竞赛队的大家和薇尔莉特一起吃烤串。
现在的竞赛队女队一共有三人，艾琳，尤里安以及伊芙琳，加上薇尔莉特一共四个人。
“庆祝新人今天成功躲开雷枪，屁股只挨了一下。”
薇尔莉特挣扎着纠正：“你那是偷袭！不算！”
尤里安从书包里取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券：“学院后巷那家烤肉店，四人套餐周二八折。今天正好周二。”
艾琳接过去看了半天：“你随身带着这个？”
“上个月发的，有效期还剩三天。”尤里安把纸券抽回来，重新压平，“再不用就浪费神恩信用点了。”
“天天算这么精你累不累？”艾琳满不在乎：“都说了，我请客，走不走？”
“走！”尤里安回答的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