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薇尔莉特正式进入了咸鱼模式。
刷刷手机，翻几页莫妮卡留下的课外书，再时不时逗一逗二号姬，日子过得相当松快。
毕竟四强赛要等到寒假才开始，现在把自己绷得再紧也没什么用。
这种清闲只维持到第三天。
薇尔莉特仰面躺在床上，双手举着手机，屏幕上硕大的热搜标题几乎占满了首页。
前几天还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新闻，全被挤了下去。她和尤里安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绯闻没了踪影，连卡蜜拉被全城追着骂的帖子，也掉到了后排。
现在榜首只剩四个大字。
【期末考试】
在这个成绩大过天的世界里，期末显然比什么学生绯闻、学院丑闻都重要。
学校要给学生做整学期的综合评估，公司要检查员工的业绩，圣堂也有自己的阶段考核。
有人指望借这一次排名往上爬，也有人只求别一脚踩空，从现在的位置掉下去。
明明距离考试还有整整一个月，圣格兰学院却已经提前进入了备战状态。
薇尔莉特躺在宿舍里，都能听见走廊上传来的悲鸣。
“完犊子，我上次月考阵法术考炸了。”
一个女生靠在外面的栏杆边，说话时连嗓子都透着绝望。
“期末要是再不过，我真得被调去次重点班了。”
她旁边的人似乎正在翻书，纸页哗啦啦响了几下。
“别光盯着你那本错题了。我听说今年理论考试形式不一样，赶紧去黑暗作业帮找点新教辅刷。”
前一个女生立刻精神起来：“真的假的？”
“谁知道。去年还有一门阵法实操，评分标准之一就是火球形态完整度。”
外面传来一声夸张的叹气。
“我有个学姐，火球搓成方的，当场从重点班掉下去了。”
薇尔莉特听到这里，举着手机的手晃了一下，险些把屏幕拍到脸上。
方的？
火球？
这位学姐怕不是从MC里穿越过来的。
这种水平放重点班确实有点屈才。要是放到地球上好好研究一下，诺奖先不敢说，自然主刊肯定能给她留个封面。
走廊上的话题很快又拐到了另一个方向。
“不过你也别太慌，我刚收到个消息，说今年有特殊补考规则，能拿神恩信用点换。”
薇尔莉特的耳朵一下支棱起来。
还有这种操作？
圣格兰终于连补考都准备收费了？
“真的假的？你从哪听来的？”
“不是，你这都什么东西？”
另一个女生显然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声音顿时拔高。
“诈骗集团的短信你也信？这哪是‘卷了么’，这是‘券了么’！你转发消息，人家就给你发一张盗版消费券，再顺着账号把你的错题集全偷了。”
先前那女生明显愣住了。
“这么狠？偷错题集？”
她似乎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我还以为盗神恩信用点就够缺德了。”
薇尔莉特翻过身，冲着墙壁翻了个白眼。
什么玩意儿。
这世界的诈骗集团居然连钱都不满足了，开始惦记学生的题。
倒也很有圣格兰特色。
她终于舍得离开床铺，两只脚踩进拖鞋，慢吞吞挪到门边，顺手把皱巴巴的衣角理平。
二号姬已经从桌边站了起来。
“走吧。”
薇尔莉特抓起外套。
“外面再怎么卷，今天也得先取快递。”
至少她还有会惦记自己的家人。
她带着二号姬穿过宿舍区和旧教学楼，再次来到圣格兰的快递柜前。
这里已经被期末教辅彻底攻占了。
一本本题集、模拟卷和厚得离谱的冲刺资料塞满柜格，还有几名学生蹲在旁边，当场拆开包裹就开始做题。
薇尔莉特侧着身子从人缝里挤进去，在最里面找到了自己的箱子。
这是父母寄来的“期末安慰品”。
纸箱沉甸甸的。
她抱着箱子走进旁边供学生拆快递的小房间，划开封条。
最上面整整齐齐叠着换洗衣物和袜子，甚至还有两条厚实的长裙。
下面则塞满了各种零食。
零食上压着一张小纸条。
薇尔莉特一眼认出了母亲的字。
【薇尔莉特，期末考试就要来了。妈看你最近竞赛成绩不错，真厉害！】
【天冷了，别再穿着校服短裙到处乱跑。箱子里放了保暖裤、长裙，还有厚袜子。】
【别熬夜，身体最重要。睡六个小时就六个小时，我和你爸上本科的时候，也没见天天折腾到半夜。成绩怎么样都不要紧，开开心心生活就好。】
薇尔莉特把纸条看了一遍。
又从头看了一遍。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把纸条沿着原来的折痕叠好，仔细塞进裙子口袋最里面。
这一世的父母和上一世的一样，都很爱操心。
她小学时，父母便因为工作长期生活在外地，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却每周都会固定给她打视频电话。
对已经继承原身完整记忆的江言来说，那些小时候被牵着手走过的街道、每年生日收到的礼物、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都已经成了她自己的记忆。
父母自然也是她的父母。
薇尔莉特蹲在箱子边，开始翻零食。
一小袋入口就会噼啪作响的跳跳糖。
水果软糖。
入口即化的奶片。
还有一大包看着就让人口水直冒的辣条。
“怎么还是这些……”
薇尔莉特捏起跳跳糖，小声嘀咕。
“明明都是小时候才喜欢吃的东西。我都多大了，谁还吃这个啊。”
嘴上嫌弃，手却已经把包装撕开。
她仰头倒了一小把。
糖粒刚碰上舌尖，立刻噼里啪啦炸开。
薇尔莉特嚼着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母难得回家，每次打开行李箱，里面总会塞着这些她喜欢的小东西。
人不一定回来。
零食从来不会缺席。
薇尔莉特头顶的呆毛轻轻晃起来。
下次视频的时候，得旁敲侧击问问他们最近喜欢什么。
自己也可以寄点东西过去。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只能靠差生补助过日子的薇尔莉特了。
二号姬站在旁边，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零食。
薇尔莉特正准备再拿一颗奶片，忽然侧过脸。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她捏着奶片凑到二号姬嘴边。
“张嘴。”
二号姬很配合地张开小嘴。
薇尔莉特把奶片塞进去。
“检测到糖分摄入……”
二号姬含着奶片，说话难得有些模糊。
“用户今日摄入热量已经接近建议上限，晚餐后不建议继续加餐。”
“你完全不懂。”
薇尔莉特舒服得呆毛直晃。
二号姬嘴里的奶味通过感官同步传回来，和她自己嘴里残留的跳跳糖甜味叠在一起。
双份快乐。
她心情很好，又拆开一包辣条。
“二号。”
薇尔莉特叼着半根辣条，把箱子里的衣服重新叠好。
“你觉得我这次期末能考到什么位置？”
二号姬没有马上回答。
她先把薇尔莉特刚刚随手扔歪的袜子重新叠整齐，这才开始计算。
“如果只计算魔力与实战水平，用户进入前百分之十没有难度。”
薇尔莉特的呆毛刚往上翘，二号姬下一句话就跟着来了。
“但期末包含理论科目。按照用户目前的理论课历史成绩，预计综合排名会下降到前百分之二十左右。”
呆毛又垂下去一截。
二号姬把最后一件衣服压平。
“若考虑知识回廊，以及伊芙琳大人与莫妮卡大人的额外辅导，进入前百分之十仍具有较高概率。”
“果然还是你最懂我！”
薇尔莉特立刻笑了，伸手揉乱二号姬刚刚整理好的刘海。
二号姬任由她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手却悄悄伸向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