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新分支：信息学】
那行字亮起来之后，就没了下文。
薇尔莉特盯着它看了半天。没有解析度，没有子分支，连一句像样的说明都没有，就这么孤零零地悬在回廊深处，就像是她刚刚接触到薇奥拉的魔法一样。
她试着把咒文序列再投进去一遍。回廊安安静静，毫无反应。
“就这？”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奇怪。她手里这卷东西，说到底只是个通用模板，是“契约长什么样”的空架子。真正的咒文，真正在人身上跑着的活契约，她一个都还没见过。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知识回廊再神，也没法拿着一张空表格解析出天机来。
“所以说……”薇尔莉特把咒文序列卷好塞进枕头底下，往床上一倒，“想要米，就得进那个考场，从姓塞缪尔的身上，亲手抠出来。”
行吧。
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缓考。
……
三天后，考核日。
考场入口设在城郊，一座巨大的白色法阵门矗立在荒原上，门后翻涌着乳白色的雾气，看不见内里。一百名学生在门前的空地上集合，人挤着人，闹哄哄的。
有人在临阵磨枪，捧着魔兽图鉴念念有词。有人围在装备发放处，眼巴巴等着报自己的卷了么排名。还有人已经开始互相打探分组，吵吵嚷嚷地找队友。
“薇尔莉特！”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堆里挤出来。薇尔莉特回头，维尔德正朝她招手，几步跑了过来。
“你也这个考场啊。”维尔德咧嘴一笑，随即又压低声音，一脸心有余悸，“还好这次禁止学生互殴。不然跟你分一个场子，我现在就该写遗书了。”
“至于吗。”薇尔莉特哈哈一笑，“期中那点事你还记着呢？”
两人贫了几句。自打期中那场不打不相识，这家伙倒真成了她在竞赛班外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朋友。
这老哥不但给她们提供了很多资料，每次比赛他和西尔维娅还有其他普通班联盟的学生都在给薇尔莉特她们做后勤，可以说是帮了她不少忙。
祖上三代大专的执念……薇尔莉特其实还挺敬佩他的。
薇尔莉特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次考试要是撞上了，顺手帮他一把。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越过维尔德的肩膀，猛地定住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薇拉正站在两个人中间。
塞缪尔·温斯洛，卡尔·伯格。两人一左一右，把薇拉夹在中间，正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站姿标准得像两尊摆件，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那不过是三个老同学在考前叙旧。
可薇拉垂着眼，背脊绷得笔直，一动不动。
像一只被两条蛇盯住的兔子。
薇尔莉特的呆毛“唰”地立了起来。
“维尔德，回头聊！”
她丢下一句话，人已经挤进了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她连招呼都懒得打，一把抓住薇拉的手腕。
“找你半天了！”她的嗓门大得半个场子都能听见，“快快快，队长有战术要交代，就等你了！”
不由分说，拽着人就走。
薇拉被她拉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塞缪尔站在原地，微笑不变，只是朝她们微微颔首，仿佛真的只是在目送两位同学。
“愿主与你们同在。”他温和地说。
“谢谢你！”薇尔莉特头也不回，“主会与我们同在的！”
一口气拉出去十几米，拐过一排装备架，薇尔莉特才停下来。
她这才发现，手心里那只手腕，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还在很轻很轻地发着抖。
“……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薇拉低着头，“就是叙旧。塞缪尔说，好久不见，说我看起来气色不错。”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还说，考核结束后，家里人都在等我。”
薇尔莉特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好一个家里人都在等你。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说出来还是这么温柔体贴。
她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学着伊芙琳的样子，在薇拉头顶轻轻拍了两下。
“听好了。”她说，“从现在起到考核结束，你就跟在我旁边。我去哪你去哪，我蹲坑你就在坑外面站岗。”
薇拉轻轻抬起头，银色的眸子看着薇尔莉特的眼睛。
薇尔莉特冲她一咧嘴，“这三天，你是我队友。你的命，归我管。”
薇拉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悄悄捏住了薇尔莉特的衣角。
……
高台上，监考老师开始宣布规则。
“本次考核场方式，是实地实战考核。”老师的声音被扩音法阵送到每个人耳朵里，“这里是毁于三十年前魔法灾害的沧海市旧址，圣堂已经检查过考场的安全性，排除了安全隐患，并投放了相应生态的魔兽。”
“考核时长，三天。击杀魔兽获取积分，魔兽等级越高，积分越高。禁止学生之间的一切攻击行为，违者立即取消成绩。”
“每人佩戴一枚联络铭牌。铭牌实时回传你们的位置与生命体征，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捏碎铭牌，即可传送离场。当然，”老师顿了顿，“中途离场者，积分清零。”
“现在，按排名领取装备。”
排名靠前的先领。薇尔莉特眼睁睁看着塞缪尔和卡尔第一批走上前去，圣银长剑，成套的秘银护具，一沓厚厚的高阶恢复符，明晃晃地挂了满身。
轮到薇拉时，她领到的装备也相当不错。一柄附魔短杖，半套护具，五张恢复符。
再轮到薇尔莉特。
发放员看了眼她的排名，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根木头棍子，两张皱巴巴的普通恢复符，和一袋干粮。
薇尔莉特掂了掂那根连增幅纹路都没有的练习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吧，还送干粮，圣堂真是太慷慨了。”
刚吐槽完，一柄附魔短杖横到了她面前。
薇拉不由分说，把短杖塞进她手里，又数出三张恢复符，摞在上面。
“你的攻击魔法比我强。”薇拉说得很认真，“好装备给你，性价比最高。这是最优解。”
“哎哎，这怎么行，这是你的……”
“我有圣光术，自保足够。”薇拉把她推回来的手又推了回去，语气坚定，“而且。”
她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薇尔莉特。
“你说了，这三天，我的命归你管。那管我的人，不能拿一根烧火棍。”
薇尔莉特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握紧了那柄还带着薇拉手心温度的短杖。
“……行。等出去了，请你吃女仆店的双份布丁。”
法阵门轰然开启。乳白的雾气里，一百名学生鱼贯而入。
……
穿过雾气的一瞬间，天光变了。
铅灰色的天空低低压着，一座庞大的废墟在两人眼前铺开。断裂的白石高塔斜插在大地上，坍了一半的穹顶教学楼爬满藤蔓，破碎的悬浮石阶还残留着微弱的魔力。
三十年前，这里也曾坐满了学生吧。
薇尔莉特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开工。先摸清周围什么怪。”
答案来得比预想中快。
一声尖利的唳鸣从头顶炸开。两道黑影从断塔后方俯冲而下，翼展足有两米，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薇尔莉特看到了它们如刀片一般的翅膀，注意力集中了不少，瞬间发动了兽人化，猫耳和猫尾猛然弹出。
猎风鹰。三阶魔兽，成对猎杀，俯冲时速快得能撕开低阶护盾。
在兽人化的视野中，猎风鹰的动作纤毫毕现。
“我引，你打！”薇拉短促地说道，脚下法阵亮起，一团圣光冲天而起，直奔头一只猎风鹰的眼睛。
标准的教范打法。致盲，创造输出窗口。
第一只鹰被光团晃得一个偏斜，可第二只早有防备，贴着地皮低掠而来，羽刃直取薇拉后心。
“来了！”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