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录入用户无效威胁。” 二号姬毫无表情的说道。
“嘿！薇尔莉特，看这里！”
艾琳抱起一捧水泼了过去。
薇尔莉特一回头，立刻变成了落汤猫。
“艾琳——！”薇尔莉特恶猫咆哮，用风刃掀起一道水流就抛了回去。
游泳教学由此变成了水仗。
薇尔莉特抓着薇拉的肩膀往后躲，结果薇拉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薇拉照着教材里的打腿方法反击，一脚踢起的水全落在西尔维娅的镜头上。
“我的素材！”
西尔维娅护住相机扑进水里。莫妮卡坐在充气浮床上，指挥两具人偶划水转向；浮床才转过半圈，艾琳一掌激起的浪花便浇透了她的马尾辫。
莫妮卡抹掉脸上的水，抽出数根人偶线，连人带浮床杀了回来。
伊芙琳留在浅水边，将浴巾、凉鞋与防水包分开放好。有人将水泼向岸边，她便用沙滩包挡住。薇尔莉特逃到她身后，但是很快让艾琳拖回水里。
众人闹得没了力气，艾琳从行李里翻出沙滩排球，拖着大家重新分队。
她守在网前，双脚蹬开湿沙，高高跃起。火红马尾从脑后甩过，手掌结结实实压上排球。
球直奔薇尔莉特的脸。
白色球面占满视野，她横起双臂护住面门。掌心中的术式随着撞击成形，铁壁术将那股力量翻成两倍，沿着来路送了回去。
“砰！”
排球擦过艾琳的马尾尖，直冲高空。白色球影越缩越小，很快混进了云层。
艾琳落回沙地，手还停在扣球的位置。
潮水冲上排球场，从几人脚边退了回去。
她摸了摸险些少掉一截的马尾：“……球呢？”
二号姬在高台上吹响口哨：“判定：违规使用五阶术式。罚下。”
“哪有沙滩排球罚下的！”
“新增规则已生效。”
薇尔莉特还在与二号姬争辩，丝毫没注意到排球已经飞到了沙滩的另一侧，开始极速下坠。。
莫妮卡带着六具人偶忙了许久，将沙堡扩建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宫殿。人偶们也换上粉黑配色的短裙，两具沿外围开沟，两具负责压实墙面，剩下两具跪在侧面雕刻台阶，看起来很有仪式感。
补一张，不知道能否审核过
壮观的塔楼沿中轴排开，外墙压得平整，拱门上还留着细小花纹，如同古代帝王的宫殿。
莫妮卡满意地后退两步，举起小铲准备检查完工效果。
紧接着，一个阴影在宫殿上方逐渐放大，云层中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呼啸！
“碰！”
一个沙滩排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沙堡上。
最高的塔楼当场没入沙中，外墙随之崩塌，砂石飞溅，宫殿中间多出一只圆滚滚的坑。
莫妮卡举着小铲停在原地，裙边沾着的湿沙簌簌落下，在脚边积成了一小撮。
她身后的人偶齐齐转脸，六张相同的面孔锁定了排球场上的薇尔莉特。
“报告，经计算，袭击来源为薇尔莉特·阿什伯恩。”
“抓住她。”莫妮卡咬牙切齿、
薇尔莉特的灰色呆毛抽了一下：“等等，这是不可抗力——”
六具人偶踏着沙地冲来。薇尔莉特转身拔腿，两具人偶从左右包抄，架住她的胳膊往回拖。其余四具清理倒塌的外墙，将外墙修筑好后，在宫殿中央开始重新施工。
“莫妮卡！我赔你一座！”
“工程事故需要责任人。”
“球又不是我扣的！”
人偶们将她塞进沙坑，一铲接一铲填回沙土，最后只剩一颗灰发脑袋露在外面。两条发辫埋掉一半，呆毛歪在沙面上，可怜巴巴地卷成一团。
西尔维娅蹲在废墟前，调整焦距，将薇尔莉特与坍塌的沙堡一并收入画面。
“这张叫《为铁壁术的滥用付出代价》。”
“删掉！”
伊芙琳拎着小铲走来，铲开薇尔莉特肩边的沙，抓住她的后领往上拔。
“你究竟是来游泳的，还是来拆迁的？”
薇尔莉特刚露出上半身，便朝莫妮卡那边扬了扬下巴：“你问她，宫殿算不算违章建筑！”
莫妮卡抓起一把沙，恶狠狠地盯着薇尔莉特。
薇尔莉特立刻缩到伊芙琳身后：“妈，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埋一会儿。”
西尔维娅低头检查照片。画面右上角收进了一把黑色遮阳伞，伞下的尤里安正用薄银刀修整沙堡塔尖。
她在黑白泳装外套了件全黑防晒衣，墨镜遮住红眸，大檐帽的阴影一直盖到下巴。尤里安挤出一团防晒霜，在苍白的手臂上抹开。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这个可恶的太阳付出代价。”
她的嘴一刻不停，手下的动作却一点没乱。脚边的湿沙越堆越高，逐渐扩张成一座缩小的深色古城。飞扶壁从主墙斜向撑出，尖拱窗分列两侧，中央钟楼层层向上，墙面上连砖缝都压得分明。
维尔德蹲在旁边帮她垫高西侧地基，然后接过尺子量了量钟楼。
“塔身有些倾斜。我爷爷说过，斜就是要塌……”
“闭嘴，那叫美学。”
托比亚抱着《圣女轶闻》来到伞下。沙城中央的钟楼让他放慢了脚步。
“尤里安阁下，这是……圣城大教堂？”
尤里安手中的薄银刀偏了一点，不小心碰到了钟楼。
钟楼从中间断开，半边塔身沿着尖拱窗滑落，沙粒一直滚到她的膝前。
她将薄刀插进沙桶，重新铲起一勺湿沙。
“……重来。”
托比亚张了张嘴，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维尔德赶紧扶住仅剩的半边钟楼，记录板压在膝下，继续给她递沙。
--------
夕阳西下，第二天的海滩烧烤也开始了。
薇拉披着浴巾坐在火边，一项项清点今天学会的动作：“划臂，打腿，换气。漂浮，三秒。”
“三秒很不错了！”艾琳从麻袋上撑起半边身子，“明天目标五秒！”
西尔维娅坐在小石头上翻看影像素材。一张拍到了薇尔莉特的猫刨，一张是她从沙堡里露出脑袋，还有一张完整收进了抱着教材的薇拉。
西尔维娅给最后那张加上三颗星，小心翼翼地将它单独存进私人相册。
“这张一定很值钱。”
薇拉的兔耳慢慢转向她。
“什么钱？”
“纪念价值。”西尔维娅锁住屏幕，回答得无比坦荡。
尤里安的沙城仍蹲在涨潮线外，尖塔、拱窗与飞扶壁一处未损。她背对沙城喝着冰饮，每隔一阵便借整理帽子的机会往后扫一眼。
莫妮卡的人偶守在重修的宫殿外，排球则用人偶线捆在旁边，防范它再次发动“袭击”。托比亚顶着晒红的脸捧起第二碗海鲜汤，喝下第一口便低声赞颂了一遍主恩。
薇尔莉特仰面躺在尚有余温的沙地上，嘴里叼着一串鱿鱼。两条灰色发辫铺在脑后，呆毛吃饱了一般轻轻摇晃。天边的金红逐渐收拢，深蓝色从海面往上漫，第一颗星出现在断崖上方。
她嚼着鱿鱼，第一次觉得这趟研学也算名副其实的假期。
薇尔莉特翻过身，往铁锅旁挪了挪。
远处的灯塔在亮了起来。光束绕过断崖，沿海面转过一周，又扫过沙滩。火边的人影依次亮起，维尔德的铁锅沿口闪过一道白光。
那束光恰好照见锅旁最后一串鱿鱼。
薇尔莉特扑了过去，艾琳的手同时从旁边伸来。
两人各自抓住一头。
“我先看见的！”
“我先拿到的！”
薇拉坐在旁边，将自己碗里还没动过的那串放进薇尔莉特的盘子。
兔耳边的白色海花迎着夜风，小幅度地摇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