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
沈青梧在心里问：“能不能等治疗结束？”
【回收时间固定，无法延长。返回时将保留当前身体状态。】
她抬头看了一眼医生。
检查仍在进行，霍行之意识清楚，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伤情还需要后续处理。
她没有时间慌。
“能不能联系原世界的接应人员？”
【可进行必要的医疗交接。】
沈青梧立即说明需要准备的东西。
干净的敷料、固定用具、担架，还有能接手的医官。
系统确认旧驿站的随行亲兵仍在守候，可以提前通知医官赶到。
她又问清回收位置，直到确认不会将伤者扔在无人处，才继续手上的工作。
霍行之看着她，眼神渐渐变了。
那层微光，他也看见了。
当初青梧消失时，也是这样。
“是不是又要换药？”
她抬头：“什么？”
“你以前拿出来的那些药。”他声音发紧，“这次别换。”
沈青梧将敷料固定好，才回答：“没有兑换。”
“可你……”
“我现在做的是正常救治。医生在这里，救援人员也在，不是我一个人。”
霍行之看向周围。
有人检查设备，有人记录时间，有人联系转运。青梧不是唯一必须撑住的人，她也可以交接，可以求助。
原来救人并不该以耗尽她为代价。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许多。
“你不必再为了我……”
“我知道。”
沈青梧截住他。
她不需要等他许诺，才肯放过自己。
霍行之安静下来，配合医生固定伤处。
微光渐渐明显。
系统临时接待机制已经向陪同人员发出提前结束停留的通知，相关交接在继续，没有人因异常便放弃救治。
沈青梧将伤情、已做的处理与注意事项逐一记录，由系统转交原世界医官。
确认对方已经抵达，她才松了一口气。
霍行之始终望着她。
“青梧，你救我……”
“因为你需要救治。”
她将记录核对完，看着他。
“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也不是因为我们还能继续。”
他喉咙发紧，最后只点了点头。
“我明白。”
回去以后，还有朝廷的处分，有没做完的善后。
他不能靠一句知错，就将这些留给别人。
更不能靠死在她面前，让她永远忘不掉。
“阿满的事，后面若有变动，会按留下的办法告诉你。”他说，“不会再借着传话，求你见我。”
沈青梧点头。
她替他检查最后一处固定带，随后交给旁边的医生。
这是她第一次在救他时，能够松开手。
光从他指间漫开。
霍行之抬了抬手，像是想抓住什么，最后却放回身侧。
“沈青梧。”
她看着他。
“往后疼了，就说。”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哭。
“我现在会了。”
光影消散，担架上的重量随之减去。
沈青梧站了片刻，摘下手套，交还物品。
有人问她要不要坐下。
这一次，她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