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远快步拦在銮驾前。
因为我刚才未留情面的话,他眼底压着明显的不满:
“公主,你的确身份尊贵,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兄长是怎么死的了?”
“他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守护的不仅是大夏的百姓,同样也有你们皇室,如今你怎么能用身份欺压他的亡妻和孩儿?”
他这话说得义愤填膺,看向我的目光带了几分痛心疾首。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指指点点的众人,瞬间转变了态度。
他们看向赵青蘅的目光带了几分怜悯和敬佩。
赵青蘅敏锐地察觉到了众人的变化,对着我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凄楚:
“公主,阿蘅自知身份不及你尊贵,所以从未想过和你争抢分毫。”
“只是夫君战死沙场,腹中孩儿若是没有爹爹,恐会遭人非议,为了让他一生能安然快乐,阿蘅愿意等孩子出生后,把他交给公主养。”
“我下半辈子就在寺庙青灯古佛,为夫君孩儿,也为公主祈福,只求你成全阿蘅夙愿!”
她说着,又对着我猛磕起头来。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没几下就流出刺眼的血迹。
秦斯远丝毫不在意我还在场,直接将她拉起来护在怀里。
因为太心疼赵青蘅,他眼睛都红了,但看向我时,目光又迅速变得愤懑,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咬着牙,压着满腔怒火:
“阿蘅已经这般委曲求全,公主还要闹下去吗?”
我看着他们惺惺相惜的温情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觉得荒谬不已。
我冷笑一声:“秦斯远,你在大婚这日逼我成全你和寡嫂的情谊,却还反过来说我胡闹?”
“你可还记得,我是君你是臣,在你眼里可还有半分君臣之礼?”
听到君臣二字,秦斯远的脸色有几分僵硬。
但以秦家为首的军中将士,不少是出身草莽,向来听到守规矩这样的话,就觉得是上级在欺压他们一般。
如今更是不分青红皂的,就帮着秦斯远开口:
“公主,秦将军重情重义,护着的不仅是兄长的孩子,更是大夏烈士的孩子,你却用权势逼秦夫人去当尼姑,当真是好狠的心!”
“今日有我等在此,你休想离开!”
他一挥手,秦府门前的侍卫,将我的銮驾团团围住。
秦斯远看着自己得到了支持,脸色缓和几分。
他对着我伸手:
“公主,吉时马上就要到了,还请随我入府拜堂成亲。”
他身后护着的赵青蘅看着我,眼中露出得意的笑。
我却只静静看着他们,像是看待两个死人一样:
“秦斯远,你让这些人拿剑指着本宫,是想要造反吗?”
他身形微微一顿。
我冷嗤一声。
对着随从摆了摆手:
“起驾。”
“回宫!”
但还没等銮驾移动,秦府门口传来一道厉声呵斥:“陛下御赐的丹书铁券在此,我看谁敢带公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