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嫡女复仇:重生之凤鸣九霄 > 第8章 谢之危留下令牌!沈月璃告状
  沈昭宁垂眸瞥见那令牌,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谢之危的?
  他绝非粗心之人,是故意留下的?
  为何?
  翠儿也看见了,惊讶地张嘴,被沈昭宁一个眼神制止。
  直到那两人走远,翠儿才拍着胸口,长吐一口气。
  「吓死奴婢了……小姐,那位原来是王爷啊?今天都来了两趟了!他虽然冷冰冰的,但好像……人还不赖?」
  翠儿心里默默吐槽,至少比老爷明事理!
  沈昭宁没说话,只弯腰拾起那枚令牌。
  令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一个篆体的「谢」字。
  她指尖摩挲着令牌边缘,心中疑窦丛生。
  收起令牌,她低声吩咐。
  「今日之事,对外只说我与妹妹口角,惊动了父亲,其余一概不知。」
  「奴婢明白!」
  翠儿猛点头。
  主仆二人刚回屋,还没坐定,就听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探头探脑,见到翠儿,立刻塞过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瓷药瓶,压低声音。
  「翠儿姐姐,这是旁人让小的悄悄送来的,说是极好的温养丸药,让大小姐每日服用,切勿声张。」
  说完,不等回话,一溜烟跑了。
  翠儿拿着药瓶,一脸懵。
  「药?谁送的?这般神秘……」
  沈昭宁接过药瓶,打开嗅了嗅,药香清冽,确是上品。
  药瓶是太医院常用的。
  所以送药之人应是林远。
  沈昭宁也有些懵。
  今世,她与林远还并不熟络。
  林远此举,是什么意思?
  谢之危与他一同前来,是否是谢之危的安排?
  否则,仅凭一个疑似瘟疫,应该是不够请动林远这个太医院院判的。
  这一切,似乎比她预想的更复杂。
  「收起来吧,不管是谁的好意,莫要辜负。」
  沈昭宁将药瓶递给翠儿,心中却暗忖,这药,回头得让翠儿想办法找外面的大夫悄悄验过才行。
  不是不信林远,而是这沈府,乃至整个京城,水深难测,谨慎些总没错。
  更何况,目前一切都是她的推测,这药,许是柳氏送来的毒药也说不定。
  翠儿去处理药瓶了,小菊又像只灵巧的雀儿般溜了进来,小脸兴奋得发红。
  「小姐小姐!又有消息!张嬷嬷今日跟那个眼生的婆子在后角门嘀咕时,有人瞧见那个婆子塞了个鼓囊囊的荷包给她呢!」
  沈昭宁眸光一凝。
  北疆来的神秘婆子,张嬷嬷的异常……柳氏的手,伸得比她前世所知的还要长。
  「做得很好。」
  沈昭宁赞许地点头。
  从下午小菊的表现来看,是可堪留用的,不过还得继续观察一阵。
  她从妆匣里摸出个小银锞子赏给小菊。
  「继续留意,尤其是那个北疆婆子是否还会再来。」
  小菊欢天喜地地接了赏。
  「小姐放心,包在奴婢身上!」
  「另外,有件事我要吩咐你……」
  两人窃窃私语一阵后,小菊领命离开了。
  小菊离开后,翠儿端着刚煎好的、按照林远新方子抓的药进来,一脸犯愁。
  「小姐,这药味儿闻着倒是正,可……真没问题吗?」
  她是被柳氏那碗药搞怕了。
  沈昭宁失笑,接过药碗。
  「总不能因噎废食。」
  她正要喝,忽然动作一顿,侧耳倾听。
  「外面什么声音?」
  隐隐约约,似乎有女子的哭诉和男子不耐烦的呵斥从远处的院落传来。
  翠儿撇撇嘴。
  「还能是谁?肯定是二小姐回去找老爷和柳姨娘哭闹去了呗!哼,恶人先告状!」
  ……
  沈月璃被呵斥离开沈昭宁院子后,感觉自己受了气,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一路小跑冲进了她母亲柳氏院子的正厅。
  柳氏正端着茶,听身边的张嬷嬷悄声说今日的秘密接头一事,一见女儿这副模样,立刻放下茶盏,心疼地迎上去。
  「我的心肝!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柳氏搂着沈月璃,眼神锐利地扫向后面跟着的浑身战战兢兢的丫鬟。
  沈月璃抽抽噎噎,添油加醋地把在沈昭宁院里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更是大声哭了起来。
  「……爹爹竟为了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呵斥女儿!女儿没脸活了!」
  柳氏一听,顿时不依了,立马派人去找沈弘毅。
  ……
  书房里,谢之危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地听着沈弘毅关于南境军饷调度、边境屯田事宜的汇报,指尖偶尔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沈弘毅说得口干舌燥,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摸不准这位爷突然对户部政务如此上心的真正意图。
  是皇上授意?还是齐王自己的意思?
  这位王爷虽不直接插手六部事务,但其军权在握,深得帝心,他的一句话,有时比宰相还管用。
  就在沈弘毅以为汇报即将结束,暗自松了口气时,谢之危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沈尚书方才提及,南境三州今岁粮草充足,足以支撑边境军需至明年春汛?」
  「是,下官已核查过账目,确无纰漏。」
  沈弘毅恭敬回答。
  谢之危眸光微抬,落在他脸上。
  「哦?可本王日前接到军报,言及南境毗邻南越的几个关隘,守军冬衣至今未足数,粮草输送亦时常延误。沈尚书这『充足』二字,从何而来?」
  沈弘毅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事他自然知道,其中牵扯到几笔糊涂账和某些不能言说的利益输送,他本打算暗中弥补,没想到竟被谢之危直接点破!
  「这……王爷明鉴,或有下属官吏办事不力,下官定当严查!」
  沈弘毅急忙躬身。
  「查自然要查。」
  谢之危语气平淡。
  「但眼下军情紧要,沈尚书既掌户部,钱粮调度乃分内之责。本王不妨给沈尚书出一道题。若此刻南境突发战事,军需吃紧,而国库账目一时难以理清,沈尚书当如何在一日内,筹措够三万大军十日之用的粮草,并确保送至前线?」
  沈弘毅瞬间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考题?
  这是要他当场变出钱粮来!
  还要一日内!
  且不说时间紧迫,这筹措渠道、调度速度、确保送达……每一环都是难题,更暗藏无数陷阱!
  答得不好,立刻就是办事不力的罪过。
  若答得太巧妙,又恐暴露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额上冷汗涔涔,大脑飞速运转,搜肠刮肚地想着说辞,却一时难以组织起完美无缺的回答。
  正在他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沈府的管家突然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