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哗哗，使浴室内听不见浴室外的脚步声。
乐然在床上昏睡了一会，迷糊着起身想上厕所，跌跌撞撞的向浴室走去。
她早就不记得了刚刚发生过什么。
一心的想按下浴室的门把手开门，然后进去坐在马桶上。
—咔哒
浴室门打开，雾气蒙蒙。
闻怿正站在花洒下，忍受身体的变化，撩起头发。
“我草！你怎么进来了！”
他看着突然站在他面前并且正在打量他的乐然，一时间大脑失去思考。
乐然目光在他身上从上扫到下，语调呆呆的，“你身材好好哦，我都没有你那些肌肉块块。”
“嗯？那个是什么？粉粉的。”乐然眯起眼睛，还是醉醺醺的，她看不清，想要走近些。
闻怿慌的心跳加速，反应过来后急忙拿起自己搭在架子上的衣服遮挡住。
他仰头呼了一口气，气息颤颤的，“你快出去。”
完蛋了，他被看光了。
超级形态也被看见了。
他要碎了。
“可是我想上厕所。”乐然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里面好像都是水。”
闻怿咬了咬牙，吐出一句话，“不自量力喝那么多酒。”
“你上厕所吧，我转过去。”
“谢谢你。”乐然坐上马桶，晕乎乎地朝他笑。
“你明天酒醒了，最好把今天晚上的事都忘了。”
乐然已经走出浴室，听见他这句话又回来扒在门口，懵懵的出声，“可是你还没告诉我那个粉粉的是什么，有这么大。”乐然用双手比了比长度。
“草！”闻怿想撞墙的心都有了，第一次对她说话声音大了些，“别说了，快出去！”
—砰
“小气鬼！”乐然生气的把门关上了。
“……”
闻怿愣在花洒水流之下。
她在说谁小气啊？那东西是能看的吗！
闻怿从浴室出来后，乐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楼下的保姆也发消息说醒酒汤做好了，问要不要送上来。
闻怿瞥了眼小姑娘的睡颜，脸蛋还是红扑扑的，显然还是那个醉态，回复了要送上来。
正好，也可以让保姆为小姑娘换上睡衣。
现在这样睡是不行的，第二天身体只会更加难受。
保姆低头端着透明玻璃碗进来，直接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抬头看闻怿，余光见乐然躺在床上，急匆匆的就要走。
闻怿叫住她，“等下，李姐，你帮她换下衣服，睡衣在那。”
“啊？”李姐明显迟疑了一下，看着闻怿刚洗完澡的样子。
心直口快地吐露一句，“这不应该你自己动手吗？”
“男女有别，我出去等，换好了叫我。”闻怿知道李姐是误会了，他出门的脚步加快。
“行。”
等到李姐换好下楼后，房间里又只剩下闻怿和乐然两个人。
乐然微微醒了，但这一睡，头脑越发昏沉，她拍打着脑袋，“头好痛。”
“来，把这个喝了。”
闻怿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轻轻拉着小姑娘胳膊。
他没照顾过人，动作生疏。
小姑娘听见他的声音，想起又起不来，身子没有力气，干脆继续躺着，脸窝在被子里，含糊开口，“起不来了，呜呜呜。”
“这怎么办？”闻怿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并不想趁人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有太多亲密的动作，但要是不把醒酒汤给小姑娘喝下去，小姑娘的头会越来越痛。
最终他还是决定自己也坐在床上，把小姑娘抱起来，靠在他的怀里。
小姑娘逞能，刚坐起来就拿过他手中的碗，自己捧着，抿了一口，差点吐出来，“好烫！”
他耐心地用汤匙盛了一勺，吹了吹，又放在嘴边感受温度，“这回不烫了，慢慢喝。”
“嗯。”乐然乖乖喝他喂的。
一口又一口。
汤里还有水果块，吃完心里也甜甜的。
乐然靠在闻怿的胸膛，侧仰头看他，晕熏熏的，笑的特别甜，“闻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哪好？天天欺负你。”闻怿抚了抚她凌乱的头发，眸光柔的出水。
乐然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你那不叫欺负，我在从前那个家里才是。”
“都过去了。”他温声，怕她回忆起从前的事。
“对呀，现在我好幸福。”
闻怿笑了笑，两个人依偎着，许久没说话。
窗外暴雨突至，电闪雷鸣。
闻怿看着怀中女孩昏昏沉沉的样子，轻声哄，“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好，睡觉。”乐然懵懵的点头，自己从闻怿身上起来，一头扎进被子里。
闻怿皱眉，又重新抱起她，扯动被子为她盖好。
自己下床准备回房间。
巨大的雷声轰鸣，女孩闭着眼睛眉心紧蹙。
仿佛把她拉回从前那个巨大的旋涡。
同样的雨夜，她被赶出去，苦苦哀求，无人应答。
记忆中的那晚，就如同今夜，雷电交加，无比黑暗，她一个人蜷缩着，大雨浇灌全身，瑟瑟发抖。
她害怕，现在也害怕。
“你别走。”乐然睁开迷离又湿漉的双眼，抓住闻怿的手臂，颤着哭腔，“我害怕。”
闻怿动作一顿，被他她拉住手臂的那只手指尖微动。
他看着女孩躺在床上惊慌恐惧委屈凝在一起的神色，心脏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哑着嗓子缓缓开口，“我…不走。”
乐然向右边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拍了拍空出的地方，声音模模糊糊的，“你躺这里陪我。”
“不行，这不合规矩。”他回绝的快。
小姑娘是醉的，但他是清醒的，两个人怎么能躺在一张床上。
他平时只是口嗨的严重，真发生在他面前，他是绝对不会突破界限的。
“哦。”乐然应了他一声，委屈巴巴看他。
被这么看着，他又心软。
妥协道：“我坐着陪你。”
闻怿坐回床上，背靠床头，用遥控器拉上了窗帘，熄了主灯，只留床头暖黄色灯光。
乐然躺在一侧，睡意朦胧，昏暗的周围，她又好像置身于酒吧，脑袋里都是那本漫画的台词，喃喃问，“你看过那种漫画吗？”
“什么漫画？”
“就是。”乐然停顿了一下，眯着眼嘿嘿笑，“你过来我告诉你。”
闻怿没想那么多，俯身把脸凑了过去。
只见女孩粉嫩唇瓣动了动，“把衣服脱了。”
“给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