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他总是要抱抱 > 番外 与荒芜独解爱之寂
  会客厅。
  陆烬枭靠坐在一把宽长的实木椅上,黑色西装布料紧绷出手臂肌肉轮廓,深邃五官敛带锋芒,捏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沿骨浮现。
  索横陪站在一旁笑容谄媚,在等眼前这位大佬开口。
  “那个女孩你们检查过了?”
  陆烬枭姿态散漫,指向显然却又像无心之问。
  索横以为陆烬枭会直奔生意主题,哪想到话还是落在乐然身上。
  果然,再牛的大佬也好色。
  一个女人换一场与陆烬枭的生意合作太值了。
  “没有,还没来得及检查,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女奴看护她洗净,在这里除了您不会有第二个男人看见她的身体。”
  索横又摇摇头,露出难办之情,“不过据说她有点背景,可能不是雏了,您看……”
  “您要是介意,我这还有几个雏,一起孝敬给您。”索横弯着腰赔笑。
  陆烬枭勾唇,指尖慵懒地轻叩茶桌。
  “人妻吗。”他似问。
  索横摸不着头脑,不知大佬这话是收是拒,试探性说道:“您好这一口?”
  “你是这么认为的?”
  陆烬枭漫不经心地压低眉骨,周身气息骤然冷沉,嗓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索横谄媚的笑容又深了几分,混了这么些年,他还是能品得出来眼前这位并没有动怒的。
  趁机提了嘴:“那您看,生意这边可谈吗?”
  “我们片区需要大批货。”索横态度诚恳。
  陆烬枭放下茶杯,没有回答。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副官开了口:
  “今天晚上九点,萨纳林,备好你的钱。”
  客房。
  乐然已经穿上女奴送来的白色连衣裙静坐在床上。
  女奴传达来索横的原话:
  如果她敢反抗安排,便让宋佳宁与郝文静以一种极其羞辱的方式死在她面前。
  乐然沉默地听完女奴的转诉后闭上双眼。一种由内向外的痛在钳制她的身躯。
  “我知道了,你走吧。”
  “姑娘。”
  女奴唤了一声乐然,挪步到门口面露犹豫之色,迟迟没有推开门。
  “还有什么事吗?”乐然看出女奴的踌躇。
  女奴微微点头,侧身看向窗外确认没人巡逻至此,细声道:“来到了这里,只有听话才能活下去,活下去不就是希望吗?”
  “不幸中的万幸,你被贵宾选中,不像我们……”
  “陆烬枭,是最有权势的人。”
  乐然抱着双腿,头搭在膝盖,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力气:“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走进另一个深渊。”
  “不!”女奴有些激动。
  “在这里地位是最重要的。”
  “就像陆烬枭一个眼神你就能离开园区。”
  乐然意识到两人思想不同,不再出声辩讨,任女奴自顾说着。
  不料,女奴竟突然跪了下来。
  “姑娘,你成了陆先生的人,能不能救救我女儿。”
  “我求求你,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求求你……”
  女奴乍然泪如决堤。
  乐然懵了一瞬,随后下床将女奴扶起,搀她到床边一同坐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您慢慢与我说,虽然我现在也自身难保……”
  女奴手掌在脸上重重擦了两下眼泪,说道:“叫我阿亚吧。”
  “我是十八年前被骗到这里的,当时怀着孕,他们强迫我把孩子生下来,并百般凌辱我,还……”
  女奴几近哽咽,话语断断续续不清。
  “本来我女儿只服侍索横的一个手下,但不知哪里惹怒了这个人。”
  “他把我女儿送去了开火车那个地方啊,无数个禽兽……那里是会把人折磨疯的。”
  “她会没命啊!”
  女奴紧紧握住乐然的手,“我想求你,姑娘,我听说陆先生不近女色,而他却要了你,一定是看重你啊,我求你让他救救我女儿。”
  “一个无助的母亲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女奴说完又要跪下,被乐然抱住制止。
  “不要。”
  乐然身体颤抖着,情绪翻涌难忍。
  是愤怒,是耻恨,是共情的痛苦。
  早就听闻这边犹如炼狱,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还是难受至极,呼吸都滞涩。
  “阿亚姐姐,你现在拥有与外界联系的权限吗?”乐然冷静下来。
  阿亚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年用机,“有一部手机,是园区配给我们内部联系的。”
  “没用的,这么些年过去了,我已经联系不上外面的亲人。就算是能联系上,也保证不了他们有赎金救我们母女俩。”
  阿亚以为乐然是想让她自己联系外界,摇头说道。
  “阿亚姐姐,我有一个办法,你愿意试一下吗?”
  乐然垂眸思虑,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认定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毕竟那个人与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但,这是唯一一个能救她自己,也救大家的机会。
  阿亚看着乐然,“什么办法?能救我的女儿,一命换一命我也愿意。”
  “我这里有个号码,你编辑一条短信发送过去,内容就写:闻先生,我是乐然,被困帕卡,求您救我。”
  对于失去关系的两个人来说,她只能这样客气的称呼他请求他。
  他不再是那个她呼之即来、可以任性使唤的男朋友。
  只是拥有前任名头的卡塞尔顿家族继承人。
  阿亚迟疑:“姑娘,你现在是陆先生的人,接收短信的这个人怎么可能把你从他手中救出来?”
  “那得多大的权势?你不会是在编一个谎话宽慰我吧?”
  乐然释怀般笑了笑,苦涩蔓延心尖。
  “放心,今晚过后,以他的权势救几个人没问题。就怕……他不在意这条消息。”
  “好,我信你。”阿亚记下号码,又问:“如果他同意救我们,大概哪日会来?”
  “我怕我女儿撑不到那天……”说到女儿,阿亚又泪眼婆娑,“要不……姑娘,你还是帮我求求陆先生……”
  乐然低头捏着裙角,这个问题她无法给出答复。
  今天本是闻怿订婚晚宴的日子,他若愿意救人,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受理。
  推算一下时间,他明天中午出发到达这里要12个小时左右。
  而他本人也未必会亲自出手来救几个不相关的人,交给手下去做的话,按照那群人的惯性又会拖延一些时间。
  “最快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