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卡。
睁开眼伸手不见五指,酸臭腐烂的味道在周围发散,耳边铁链碰撞的声音过分压抑。
铁笼里六个衣衫破烂的女孩蜷缩在一起发抖,低声抽泣不敢爆发。
上一个刚恢复神志便叫喊着要出去的女孩已经被几个拿着枪的男人抓出去凌辱。
求救声回荡在整个地下室。
乐然捂着发胀疼痛未退的额角,缩在角落理清思路分析当下情形。
九个小时前,她们到达帕卡机场。
董倩倩以去卫生间为借口,与早就等待在此的帕卡黑恶势力里应外合绑架了她们三个。
随后又强行灌给她们一种液体,她们便彻底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醒来就是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位处于人间炼狱——帕卡园区。
乐然垂头自责,自己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一路谨慎的她,没想到董倩倩竟然是预谋出卖她们的人。
她信了她哭得那么伤心是为了梦想。
其实不过是一盘提前下好的棋。
——嗞。
地下室的铁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束黄晕的灯光从门口映了进来,来人影子打在墙上。乐然悄抬视线依稀辨出是个光头大肚子的中年男子。
廊间有人唤他索爷。
“听说这批货里有个顶的。”索横按下墙壁上吊顶灯的开关。
整间地下室瞬间笼罩在炽黄之下,一时间铁笼里的人刺得睁不开眼。
董倩倩从索横身后与两个端枪的男人一同进来,盘着珠玉串的手摸过横索肩膀。
“对,是我们那边一个公司的老板。”
“家里也挺有钱的,您玩爽了之后我们再敲一笔。”
“还能有你爽?”索横摸了把董倩倩的手,笑露出金牙:“把她找出来,我看看什么货色。”
两边端枪的男人听到命令踩着黄泥靴子走向一架架铁笼。
董倩倩随在后面,阴阳怪气喊着:“乐总,你在哪个笼子里啊?醒了没?我们索爷叫你呢!”
乐然低头垂着眼不理会。
她不会委身于任何人。
手中可谈的筹码不过是她名下所有资产,如若不能换取三个人的安然无恙。
她便寻个机会杀了自己。
端枪男人很快搜寻到乐然笼前,不同于他人且如凝脂般的皮肤让董倩倩一眼就认出乐然。
“原来乐总你在这里呀!”董倩倩讥笑,“把她抓出来!”
端枪男人打开笼子,粗暴地提起乐然裙领将人拉出来。
乐然身上药效未过浑身无力,只得强忍站立。
其他铁笼女孩皆不敢直视这一场面,更不敢想象一会即将发生什么。
董倩倩手掌贴在乐然脸颊,“你知道吗?本来我不想把你一同卖到这的,毕竟我也怕那个男人。”
“可我听你说分手了,又有消息说人家彻底抛弃你了,我就改变主意了。”
乐然偏过头,冷哼一声。旋即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朝董倩倩脸上扇去一巴掌。
“这一巴掌赏你的。”她淡然道,眼中轻蔑的情绪仿佛将这一刻视为生命的最后。
“你还敢打我?”
董倩倩刚要还手,站在门口的索横开了口:“磨蹭什么呢?把人给我带过来。”
两个端枪男人立即听命,狠狠按住乐然双肩押至横索面前。
董倩倩揉着火辣辣的脸不服气地跟着走过去。
“她是雏吗?”索横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乐然,“不错,有料。”
董倩倩白了乐然一眼:“应该不是,她有个前男友,索爷您应该听说过,卡塞尔顿的外孙。”
“这么大来头?”索横在墙壁工具处选了一柄烙铁杆,“不过到了我们这里什么都白废了。”
索横把烙铁杆抵在乐然下巴,轻轻抬起,“这张脸真美啊,洗干净了应该更美。”
“还是那边权贵玩过的,我喜欢。”
乐然肩膀被按的发痛,冷声低嘲:“你们就不怕他过来吗?万一他对我念有旧情……”
“怕?旧情?你在说笑吗?给你看看吧,新闻上说人家马上要办订婚宴了。”
董倩倩拿出手机,翻弄了两下,举给乐然看。
“今晚咱们俩也办一场?”索横笑得脸上肥肉乱颤。
乐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金发男子,熟悉无比。他手中红酒杯轻晃,与其他家族小姐们畅谈着什么,面对镜头也是那样恰然。
对他来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他马上要进入人生新的阶段。
乐然一滴泪落地。
“我名下财产全部转给你们,放了我和那两个女生。”
“或者——放了她们两个。”
责任成了她的心结。舍去了无牵挂的自己也罢。
索横摇头:“你不了解我们这里,我舒服了之后才能谈这些。”
“你最好听话取悦我,不然我之后还有别人。”
索横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转身向外走,吩咐两个端枪男人:“洗干净直接送我房间就行。”
话落间,索横手机响起铃声。
接通后,只听那边焦急说着:“索爷,您请的贵客已经到了咱们园区门口,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蠢货!能怎么办?当然是放行请到会客厅啊!惹了他,你们都得完蛋!”
“我不是说了他这几天可能会到,让你们都提前准备好吗?告诉那边上最好的茶!”
挂断电话,索横加快脚下步伐,边走边吩咐廊间手下:“从这些女孩里挑出几个模样身段不错的,洗干净送到会客厅旁边那个房间。”
董倩倩见索横这样着急,跟在身旁小心翼翼打听:“索爷,贵客是谁呀?”
“陆烬枭,我们这里掌管绝对资源与权力的大佬,不过不沾染我们这一行,想见一面太难。”
索横整理了下衣衫,推开走出地下室的正门,又道:“你就算是说他是这个混乱地带的王也不为过。”
董倩倩听得入神,“那他有夫人吗?”
“没听说,他年岁不大,约莫二十出头,他老子厉害。”
“这样啊。”董倩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紧身裙,确认没有沾染地下室的灰尘。
“你问这个干什么?”
索横停下脚步冷眼看向董倩倩,下一秒一脚踹向董倩倩小腹。
“刚被我玩完就想爬上别人的床?等我忙完再收拾你,给我滚!”
“索爷,我错了我错了……”
董倩倩慌忙跪在地上求饶。
又一通电话打来。
索横接通后面色凝重,本来匆忙赶向会客厅的他转身往相反方向走。
同时乐然被两个男人押往地上冲洗间。
冲洗间与地下室所在方位相隔园区斜对距离,需走过几排吊脚楼途径园区正门口。
温热的阳光落在皮肤上,重见天日的感觉并没有给乐然带来一丝一毫的松余。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端枪行走,说起听不懂语言,乐然走在中间,趁机观望四周的一切。
偌大的区域,加固的围栏,密布的安保,以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惨叫。
这个恐怖的地方,几乎是逃不出去的。
目光循至大门口,一辆装置防御系统的改装豪车让乐然视线停留。
索横也从后方小跑过来,朝着门口那辆车予以敬笑,还没到车前便点头哈腰。
车里的人没有下车的意思,后排车窗半降着,手臂随意搭在上面。
索横站在半米外像一条待命的狗,等待车里人勾勾手指。
“看什么看?快点走!”
乐然身后的男人突然大声斥道,枪口贴在乐然的后背用力一推。
乐然本就体力不支,被这么一推整个人向前摔在地上,掌心磨出了血。
车里的人目光不知何时落在地上这个正在吃力爬起来的女孩身上。
眸色一深。
索横察言观色厉害,顺着方向看了过去,见地上的人是乐然,立刻朝着车内说道。
“陆先生,她是昨晚新弄来的,还没洗干净,请您先随我到会客厅休息,稍后给您送过来。”
陆烬枭没再抬眼。
索横当是默认留人,装腔作势骂了几句手下,并吩咐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