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他总是要抱抱 > 番外 愿自由与永得所爱
  欧式古堡风格的卧室沉静而空旷,高挑的拱形穹顶雕着繁复的卷草纹路。
  墙壁上浅米色的浮雕嵌着暗金描边,在窗外柔和的天光里泛着冷润质感。
  房间正中一张宽大的宫廷雕花卧床上,男人面色苍白安静的躺着,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起起伏伏。
  时间静静流过,不知过了多久,他绵长的呼吸忽然微顿。
  男人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朦胧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见头顶床幔的轮廓,鼻尖萦绕着冷调的香氛与伤口淡淡的药味。
  他下意识想动,胸口接而传来碎裂的痛疼令他眉心微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廊间陈宇关心心切,正扒着门探头进来,刚好瞧见这一幕,扭头朝众人大喊:“怿哥醒了!”
  他没有率先进去,而是把目光递到乐然身上。
  乐然本来委于长廊墙角憩坐,听见陈宇喊过来的话,眼底瞬间漾开掩不住的笑意。
  她悬着许久的心总算落回原处。
  心底那股揪着不放的惶然,顷刻间尽数散了个干净。
  “大家一起进来吧。”乐然走至门前,回身说道。
  陈宇抿唇点头,李晓星跟在陈宇身后神情严肃。
  两个人昨晚在廊间哭了几个小时,现在眼眶还是红红的。
  顾芸芸听见消息也迅速从地上爬起,她顺了顺乱糟糟的头发,手里还掐着没喝完的啤酒罐。
  韩柏川把顾芸芸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愁容舒展。二人挽手走到乐然身后。
  而距离门前最近的周泽野始终一言不发,牵着默默流泪的姜荞也,盯着那道未被推开的门。
  乐然轻轻推开门。
  随着门缝一点点敞开,她的视线下意识先往中央那张床上落去。
  可床上竟然空荡荡的,没有闻怿的身影。
  她心头蓦地一紧,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眼神里染上几分慌乱。
  还没等她回过神,身后忽然掠过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道温热的臂膀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乐然拍了拍腰前手臂,身后的人才收手。
  转身见闻怿倚在门后,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低低的嗓音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找什么呢?”
  乐然不可思议地望着闻怿,满眼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快回去!”乐然不敢推他,急地原地跺脚。
  闻怿看着乐然错愕的模样,唇角弯起一抹笑:“放心宝宝,我这副身体有多猛,除了我以外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我能站在这里,就说明不碍事的。”
  说完他侧过身,朝着门口扬了下下巴,“让大家担心了,都进来吧!”
  顾芸芸白了他一眼:“探病还要看你秀一段恩爱,怎么?这是看30s广告复活闻怿吗?”
  姜荞也被顾芸芸这句话逗笑,躲在周泽野身后。
  周泽野露出久违的笑容,“没死就行。”
  顾芸芸持续输出着:“你知不知道我靠什么吃饭啊?我靠画漫画吃饭,你作为男主角死了,我怎么画?”
  “那我问你,我怎么画?我说男主变心然后死了,粉丝都得给我寄刀片你知道不?”
  “今天,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就趁你睡着把乐然抱走,然后往你的伤口上撒盐!”
  韩柏川在一旁抿嘴低笑,看向闻怿摊了摊手,表示管不了,自己接受暴风雨吧。
  闻怿也是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是我考虑不周了,顾大画家请入座。”
  “哎!怿哥你跟她这么客气干嘛?”陈宇见闻怿真的没有大碍,放下心说道。
  “顾芸芸,那我也问你,你知不知道我怿哥中枪刚醒啊?你在这里吵吵吵?”
  “人家是需要静养的!”
  顾芸芸哼了一声:“我看你嗓门比我大。”
  李晓星:“你们彼此彼此。”
  乐然站在一旁眉眼弯弯。
  她知道这哪里是玩笑,分明是大家见闻怿平安醒来并且无碍,和她一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后的欢愉。
  “大家快坐下聊,站着多累呀。”
  几人不再拘谨,各自寻着面前的欧式座椅依次落座。
  闻怿与乐然坐在床边。
  顾芸芸清了清嗓:“我们大老远赶到帕卡,还担心了你这么久,可得好好盘问你了,给你一分钟准备时间。”
  “不用准备,直接问就好。”闻怿神情坦然又带着几分沉敛。
  “好,那我先问最严重的问题——你为什么和乐然宝宝分手?还搞冷暴力那一套。”顾芸芸开口直戳主题。
  闻怿眸光微垂,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自责。
  “那天,我外公在会议上直接暗示,如果我拒绝与艾琳娜联姻,他便会立刻对乐然动手。”
  “他说他拿不了我怎么样,但只要乐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会有爱上艾琳娜的可能,而他愿意赌这个可能。”
  “我了解我外公的手段,他能坐在第一财阀的位置上,任何说出口的话都不是说说而已。”
  “他杀一个人很简单,我不能有任何迟疑。”
  “分开,是害怕失去。”
  “所以我在会议上没有表露出拒绝的态度,我怕因为我的一句话惹恼他去动乐然,毕竟我也进了他的掌控之中。”
  “会议结束后我被外公囚禁,我清楚他不信我的妥协,他也清楚我在装。”
  “但我没有筹码和他对峙,我有人在他的手里,我怕他的阴晴不定,于是我写了封信,那封信确实是我亲笔。”
  “我说了狠话,我想让乐然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但她还是在庄园里等了我九天。”
  “这九天于她于我都难熬。”
  听到这里,乐然积压在心底里委屈、误会、理解全都翻涌上来,泪珠无声地滚落脸颊。
  闻怿轻轻为她擦拭眼泪,忍着胸腔的痛拢人进怀里。
  顾芸芸也擦了擦眼角,沉了声音继续问:“那你是怎么知道乐然遇见危险的?你外公那边又是怎样处理的啊?”
  “外公对我是囚禁观察,不是关进监狱,面对他要做的只有表现出对上一段感情的割席,配合融入新的感情,其余生活如常。”
  “所以我照常和助理谈论公事,助理根据我的意思暗中找人关注乐然。”
  “借用每天汇报工作时间了解乐然的日常,就是那难熬的九天。”
  “当我听到乐然回国的消息,我以为缓兵之计迎来了结果,我准备找机会也一同回国。”
  “可外公也在暗中关注着乐然,乐然回去那天,他直言清楚我的把戏,我被彻底关起来,只有完成与艾琳娜的婚礼,监禁才会解除,我与外界断了联系。”
  “助理以东西遗落为由,匆匆来见我,告诉乐然去了帕卡,落地遇到危险。”
  “那一刻,我真想立刻杀了我自己。是我没有保护她。是我不在她身边。”
  “我提出答应举办订婚宴,完成在媒体镜头面前的一切,求外公让我去救乐然。”
  “但外公骗了我,他只同意让我联系外界,我妥协一时,开始雇佣兵前往帕卡计划,可是需要时间。”
  “每当我停下来,我便无法控制自己,蚀骨的痛,最后我失去理智打伤了监管我的那群人,冲到外公房间外。”
  “他派人传话说,到这一步,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可我自始至终要的都是和乐然在一起,而不是继承人。”
  “外公拒绝见我,留给我一把手枪,我开枪打掉了家族照片墙上我的照片,誓与整个家族割裂。”
  “外公没有再传话给我,而是仍然派人阻拦,不过最终我逃掉了。”
  “我想尽办法凭借人脉以最快的军用飞机赶向帕卡,但我并不确定园区的位置。”
  “好在,陆烬枭是我少年时期的伙伴,他派人传达见到乐然的消息,给了我准确的位置。”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陈宇抽了一张纸巾:“好啊,你们都没事,误会解除就好。”
  “虽然有个世界第一财阀继承人的怿哥我会觉得特别有面子,但我更希望怿哥自由,永得所爱。”
  “说得好好。”姜荞也泪下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