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一脚踹开寝殿大门!
两扇破木门“哐当”一声砸在墙上,木屑四溅。
早晨刺目的阳光照在白玉石阶上。
台阶下,站着个穿得跟奔丧一样白的男人。
这男人气质出尘,连头发丝都透着股高高在上的仙气,正是大燕朝国师温玉。
他身旁跟着个捧药箱的小药童,外加一圈腰间挂刀的御林军护卫。
温玉视线上下扫了一圈。
最后落定在苏晚腹部那片惨不忍睹的血迹上。
“哪里来的妖女!”
温玉声音极冷,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恶。
“竟敢用这种下作妖术媚惑天子!”
“来人,把这秽乱宫闱的废妃拿下!”
几个护卫拔出长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光,直逼苏晚。
苏晚连退都没退半步。
“哎哟,一大早就来送死啊。”
她双手叉腰,大喇喇地站在台阶上,下巴扬得比天还高。
目光直接越过那群带刀侍卫,钉在药童捧着的紫檀木药箱上。
“国师大人是吧?”
苏晚冷笑出声,手指直戳那个药箱。
“你天天端着个神医的架子,给皇上喝的都是些什么穿肠毒药?”
温玉脸色一沉。
“满口胡言!本国师开的乃是百年传承的固本培元汤!”
“固你个大头鬼的本!”
苏晚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温玉脸上。
“你那汤里,少不了百年人参、雪莲、黄芪这些大补之物吧?”
温玉没接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苏晚继续输出,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皇上那是神经受损,脑部血管压迫导致的剧烈头痛!”
“你给他灌这种大补的热性药,等于给一个快要爆炸的高压锅里拼命添柴火!”
“你是嫌他脑血管爆得不够快,还是想早点吃他的席啊!”
全场死寂。
护卫们面面相觑,连握刀的手都僵住了。
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指着国师的鼻子骂!
【叮!目标人物温玉情绪大幅度震荡,震撼值+200!】
读心术雷达准时上线。
“这女人疯了不成?竟敢辱没医谷传承!”
“不过……她说的血管压迫是何意?为何与脉象中那一股乱窜的邪火有几分暗合?”
温玉脸色铁青,原本清高的伪装差点没绷住。
“一派胡言乱语!”
他甩了一下宽大的白袖,冷哼出声。
“医理深奥,岂是你这等粗鄙妇人能懂的!”
“既然你口出狂言,本国师今日便要与你当场比试一番!”
苏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跟你比?赢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话音刚落。
“呃——”
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从旁边传来。
一个刚抬着铜盆路过的小太监,突然扔了手里的盆。
铜盆砸在石板上,“当啷”巨响,水花溅了一地。
小太监双手死命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翻白,整个人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小顺子!你怎么了!”
旁边的几个太监吓坏了,赶紧围上去。
温玉一个箭步上前,撩起白衣下摆蹲下身。
两根手指搭在小太监的手腕上。
只过了一瞬,温玉便站起身,摇了摇头。
“脉象已绝,邪气闭塞喉轮,神仙难救。”
他语气冷淡,直接宣判了小太监的死刑。
“准备草席,抬出去吧。”
“放你娘的屁!”
一声清脆的娇喝炸响。
苏晚直接从台阶上跳下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她一把推开挡路的温玉。
力气之大,直接把这位清冷国师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进旁边的小水坑里。
“你这妖女干什么!”
药童尖叫起来,赶紧去扶温玉。
苏晚根本没空搭理他们。
她一把将地上抽搐的小太监提溜起来。
“这不就是吃干果卡主气管了嘛!装什么绝症!”
苏晚从背后双手环抱住小太监的腰。
一手握拳,大拇指侧贴在小太监肚脐上方的腹部。
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拳头。
“借过借过!别挡着我救人!”
苏晚大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内、向上用力挤压!
一次!
两次!
三次!
她的动作粗暴又利落,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架势。
旁边的护卫看得头皮发麻。
温玉稳住身形,气得浑身发抖。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此人已然气绝,你这般折辱一具尸体,是何居心!”
温玉话还没说完。
“哇——”
被苏晚狠狠勒了第五下的小太监,嘴里猛地喷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圆滚滚的核桃仁,上面还沾着血丝。
核桃仁骨碌碌滚到温玉的白色皂靴边上。
紧接着。
“咳咳咳咳!!!”
刚才还被判定神仙难救的小太监,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他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原本青紫色的脸颊迅速恢复了血色。
活了!
真活了!
全场看戏的御林军太监们,下巴碎了一地。
连掉在地上的长刀都顾不上捡。
温玉呆立当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那一贯清高孤傲的面具,咔嚓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这……这不可能……”
温玉死死盯着地上的核桃仁,又看了看大口喘气的小太监。
“没有用针,没有用药,甚至没有灌输内力。”
“只用这般粗鲁的手法,竟能起死回生?”
读心术系统再次疯狂提示。
【叮!目标人物温玉世界观遭遇毁灭性打击!震撼值+1000!】
“这怎么可能!医谷百年传承,难道连这等常识都比不过一个废妃!”
“这妖女……不!这位奇女子,究竟师从何处!”
温玉看苏晚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鄙夷和嫌恶,被一种极度狂热的渴求取代。
那目光,简直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块肥肉。
苏晚拍了拍手上的灰,踢了那个小太监一脚。
“行了,别装死了,下次吃东西嚼碎了再咽!”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跪下,砰砰磕头。
“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多谢娘娘!”
苏晚转过身,对上温玉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怎么着,国师大人?”
她笑得十分欠揍。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用妖术媚惑天子吗?”
温玉喉结滚动,嘴唇动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引以为傲的医术,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就在这时。
“啪。啪。啪。”
极其缓慢的鼓掌声从台阶上方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
萧绝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黑色龙袍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倚在雕花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盯着下面这出好戏。
昨晚还疼得满地打滚的暴君,此刻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哪还有半点病入膏肓的影子。
“皇上万岁!”
哗啦啦跪了一地的人。
温玉也赶紧低下高贵的头颅,躬身行礼。
只有苏晚还大喇喇地站在原地,和萧绝大眼瞪小眼。
萧绝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下白玉石阶。
黑色的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这双手,倒是比朕的刀还要快。”
萧绝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苏晚撇撇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不是昨晚说好的嘛。”
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萧绝轻笑出声。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备受打击的温玉,最后落在全场人身上。
他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