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上气。
楚辞渊换下一身招摇的紫袍,穿上极其厚重的绛红色亲王朝服。
他跪在白玉地砖上,双手高举象牙笏板。
“陛下!”楚辞渊的嗓音极其洪亮,震得殿内雕龙柱都跟着发嗡。
“后宫妖妃苏晚,施展剖腹解毒的下作手段,此乃妖邪乱政!”
“若留此女,大燕江山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身后乌泱泱跪着数十名文武百官,动作极其整齐划一,脑袋重重磕在地砖上。
“臣等附议!请陛下下旨,立刻将废妃苏晚凌迟处死,以正朝纲!”
百官的呼喊声汇聚成一股极其庞大的声浪,直逼龙椅。
萧绝端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
他单手支着下巴,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下泛着幽光。
底下的逼宫大戏演得极其热闹,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诸位爱卿真是好大的阵仗。”萧绝嗓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楚辞渊抬头直视龙椅,完全不惧天子威严。
“事关国本体统,臣等死谏!妖妃不死,臣等绝不长跪不起!”
大殿正陷入僵局。
一阵极度嚣张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谁说要死谏啊?来来来,大殿柱子够多,挑一根撞死给我看看!”
苏晚清脆的声音直接撕开了朝堂那层虚伪的肃穆。
她穿着昨晚系统兑换的纯白大褂,衣摆生风。
双手插在兜里,下巴扬得比天高,大摇大摆地跨过金銮殿极高的门槛。
两旁的朝臣直接看傻了眼。
这大燕朝开国以来,哪有女子敢穿成这副怪异模样,擅闯金銮殿!
“放肆!”御史台的李大人跳脚大骂,“妖女!你竟敢玷污朝堂圣地!”
苏晚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她一路溜达到大殿中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叫什么叫?大清早的给谁奔丧呢!”
“本御医奉皇命,专职打理陛下的龙体。”
“你们这群老古板,连个药方子都看不懂,懂个屁的医术!”
楚辞渊直接站起身,挡在苏晚面前。
他盯着那身奇怪的白衣,眼底满是狠戾。
“苏晚,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
“你剖腹挖肉,此等惊悚行径,不是妖法是什么?”
“来人!将这惑乱天下的妖女当场拿下!”
殿外的王府侍卫刚要拔刀。
苏晚毫不畏惧地迎上楚辞渊的视线,笑得极其欠揍。
“王爷这朝服换得挺快啊!”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嘲讽。
“昨晚那身紫袍,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吐脏了吗?”
“酸水洗干净没有啊?”
楚辞渊的脸当即发青,额角青筋暴突。
昨晚死士吐他一身酸水的事,被他视为奇耻大辱,严令全府封口。
这女人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找死!”楚辞渊咬着后槽牙吐出三个字。
苏晚直接扯开嗓子,音量放大十倍。
“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
“这摄政王大半夜派死士去我的专属炼药房放火杀人!”
“被我当场抓获,现在倒打一耙,非要说我是妖邪!”
朝堂之上哗然一片。
官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楚辞渊怒极反笑,甩开宽大的袍袖。
“满口雌黄!本王行事光明磊落,何时派过死士?”
“拿不出证据,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苏晚早防着他这一招。
她慢条斯理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不承认没关系,我这儿有样极品好东西,念给大家听听解个闷。”
她展开那张纸,清了清嗓子。
楚辞渊眯起眼睛,全没把这废妃的把戏放在眼里。
苏晚拿着纸,大声念道。
“王府东院,第三间书房。”
“博古架第二层左起第三个花瓶,转动两下。”
“后面有个紫檀木的暗格。”
此话一出,楚辞渊那张病态的脸,当即失去了所有血色。
那是他绝对的机密重地,连贴身侍卫都进不去!
苏晚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暗格里放着一本黑皮名册,咱们来看看上面写了啥。”
她目光转向刚才骂得最凶的李大人。
“第一页写着,御史台李大人强占城东民女,伪造供状,倒打一耙。”
李大人扑通一声双膝发软,直接砸在地砖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苏晚继续往下念。
“第二页写着,京城防卫营赵统领,私吞军饷三万两,孝敬王府。”
赵统领手里握着的佩刀当啷落地,整个人瘫软下去。
苏晚抬起头,直视楚辞渊极其难看的脸。
“哦,最下面还压着一封写给北蛮大将的密信。”
“信上商量着,下个月初五,怎么把大燕的军马偷运出关呢!”
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跟着楚辞渊逼宫的大臣们,此刻个个汗如雨下,恨不得当场人间蒸发。
摄政王引以为傲的情报保密网,被一个冷宫废妃当着全天下的面,极其粗暴地撕了个粉碎!
【叮!目标人物男主二号楚辞渊,情绪受到核弹级重创!震撼值+2000!】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作响。
苏晚听得心花怒放。
“老古董就是老古董。”她在心里疯狂吐槽,“连那死士肚子里装了强效防胃酸的微型窃听定位器都不知道。”
“真以为把人接回去,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姑奶奶这是高科技降维打击!”
楚辞渊盯着苏晚,胸膛极其剧烈地起伏。
他看向这个女人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而是在看一个极度危险、又藏着无尽宝藏的怪物。
坐在龙椅上的萧绝看够了戏,终于施施然站起身。
他大步走下丹陛,停在楚辞渊面前。
“摄政王。”萧绝的嗓音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暴戾。
“你派死士暗杀朕的专属大夫,还私藏通敌名册。”
“这笔账,咱们今日就在这金銮殿上好好算算!”
楚辞渊握紧拳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肉里,硬生生压下滔天怒火。
“臣知罪。”他低下高贵的头颅,咬字极重。
“是臣御下不严,至于那名册与通敌之说,纯属妖女信口开河!”
“绝无此事!”
萧绝冷笑一声,极其利落地一挥手。
“来人!”
“立刻封锁摄政王府!所有牵涉此事的死士营,给朕彻查到底!”
早就埋伏在殿外的全副武装的禁军,如狼似虎地冲进来。
刀枪林立,直接将楚辞渊那一党的官员全部死死围在中间。
局势当场逆转。
一场来势汹汹的逼宫大戏,就这样被苏晚极其嚣张地踩在脚下。
“退朝!”福公公极其机灵地扯着嗓子高喊。
楚辞渊拂袖转身。
路过苏晚身边时,他停下脚步,身子压低。
“苏晚。”他嗓音极低,透着股极其变态的执拗。
“你真有本事,这盘棋,本王陪你慢慢下。”
苏晚极其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下棋多费脑子,王爷还是先回去洗洗那件满是酸臭味的衣服吧。”
楚辞渊脸皮狠狠抽动两下,大步跨出大殿。
大殿内很快空了下来。
萧绝看着苏晚,眼里透着极强的兴味。
“你真知道他书房里的东西?”
“那是自然。”苏晚双手插兜,挑了挑眉,“陛下要是想看,改天我给你默写一份送去。”
萧绝大笑出声。
“苏晚,你比朕想的还要无法无天。”
“多谢老板夸奖。”苏晚伸了个巨大的懒腰,“昨晚做手术累死我了,我得回去补觉,没事千万别来烦我。”
说完,她晃晃悠悠地出了金銮殿。
外面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苏晚顺着红墙黄瓦的宫道,一路溜达回冷宫旁的炼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