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军阵冒雨开进一线天峡谷。
大雨狂砸在铁甲上,叮当乱响,混着马蹄声,闷得人喘不过气。
苏晚坐在医疗马车里,双手抱胸,车厢颠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位,脸色难看到极致。
“这什么破路!真把姑奶奶当抗震试验品折腾?有没有完了!”
她狠狠拍了下车厢壁,骂声刚落,车外骤然传来隆隆闷响。
不是雷声,是崖壁震动的声音!
苏晚心头一紧,手刚碰到车帘,巨石就夹着泥水,从两侧悬崖轰然塌落!
“保护马车!快保护苏御医的马车!”
外面传来亲兵撕心裂肺的嘶吼,乱成一团。
几块数吨重的巨石狠狠砸在前后车道上,瞬间堵死去路。
前行中军和后军,硬生生被截成两截,进退不得,阵型全乱。
下一秒,上百名黑衣人死士,像倒挂的蝙蝠,顺着崖壁绳索极速滑降。
没有丝毫犹豫,目标直奔苏晚的医疗车!
“找死!”苏晚咬牙,猛地撩开窗帘。
一眼就看见,几十米外楚辞渊的亲卫,就站在原地看着。
非但不上前帮忙,反而慢悠悠结阵,摆明了坐山观虎斗,想等她死了再捡便宜。
“好你个楚辞渊,老变态一个!竟敢趁乱算计我!”
苏晚一把拉高白大褂衣领,在心底厉声喊:
“统子!立刻解除化学品区锁定!老娘今天,非要给这群古人上一堂永生难忘的科学课!”
【系统提示:化学品区解除锁定,请注意安全。】
系统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
几支精钢长矛直接刺穿马车侧板,木屑飞溅。
长矛尖离苏晚的腰眼,只差不到三寸,寒意直逼肌肤!
“真当大夫好欺负?都敢往死里捅是吧!”
苏晚怒极反笑,一脚狠狠踹开车厢正门,连一句救命都没喊。
她反手摸向急救箱最底层,掏出两个密封玻璃瓶。
瓶里装着纯净无色液体,是她压箱底的化学试剂。
大雨如注,黑衣死士已经踩着车辕扑上来,短刀寒光直逼她面门,杀气腾腾。
“既然急着送死,就来尝尝姑奶奶的加料矿泉水!”
苏晚双手飞快,将一瓶液体倒进另一瓶,旋即狠狠摇晃两下,手腕发力,直接朝着崖壁下最密集的死士群甩过去!
玻璃瓶狠狠撞在岩石上,瞬间粉碎!
没有火星,没有引线。
极其剧烈的化学反应,在十分之一秒内彻底爆发!
“嘭——!!!”
巨大的爆破声震彻整个峡谷,回音不断。
不是火药,威力却比火药猛十倍!
十几名死士当场被冲击波掀飞,人在半空手脚乱舞,重重砸进烂泥地,再也没了动静。
紧接着,一股极度刺鼻的白色浓烟炸开,遇雨水飞速扩散,笼罩大半峡谷。
几个没被炸死的黑衣人,刚吸进一口白烟,立刻发出凄厉惨叫。
他们疯了一样丢开兵器,双手拼命抠喉咙,在泥水里疯狂打滚,痛苦得浑身抽搐。
远处,楚辞渊的亲卫全都看傻了,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惊恐。
“这是什么妖法?不用火就能炸成这样?跟天雷一样!”
“苏御医到底是什么来头,太吓人了!”
苏晚站在马车辕上,手里还抛着第二瓶试剂,眼神冷傲,哼了一声:
“慌什么?时代变了,冷兵器早就过时了,一群井底之蛙。”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响!
嗖!嗖!
两支暗箭从背后死角射来,直戳她后心!
苏晚瞳孔一缩,来不及躲闪,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锵锵!”
两声脆响,黑影挥剑斩断箭头,火星四溅。
影一浑身湿透,黑铁面具遮脸,周身杀意浓烈,长剑横在身前,死死挡在苏晚身前。
“退后,我来。”影一声音低哑,寸步不让。
死士见偷袭不成,攻势越发疯狂,七八人一起围上,死死缠住影一。
就在这时,楚辞渊的马车终于慢悠悠挪了过来。
他撑着一把油纸伞,踩着车板,缓缓伸出手。
雨水顺着他的绛红朝服往下淌,可他脸上的笑,满是算计,眼底全是势在必得。
“苏晚,别逞强了,跟本王走。”
“本王保你活命,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苏晚挑眉,没接话,就看着他演戏。
楚辞渊继续开口,语气带着诱惑:
“只要你把刚才那爆炸物的配方交给本王,这天下,将来本王分你一半,如何?”
苏晚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嘴角狠狠一扯,直接笑出声:
“分我一半天下?楚辞渊,你是没睡醒,还是把我当傻子?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她压根没去碰那只手,左手飞快往袖口里一抹。
指尖瞬间多了一枚极细的微型缝合针,针尖泛着诡异幽蓝光泽。
那是她特制的麻醉针,剂量足以放倒一头大象!
苏晚脚尖一点车辕,身形猛地往前一凑,快得楚辞渊都没反应过来。
“啪!”
清脆一声,她直接一巴掌拍在楚辞渊伸出的小臂上,针尖狠狠扎入肌肉。
“你!”楚辞渊脸色骤变。
“王爷,别急着画大饼,自己先躺会儿歇着吧!”苏晚拔针就退,退回马车辕上,眼神冰冷。
不过瞬息,楚辞渊半边身子以恐怖速度发麻,力气瞬间抽干。
“你……你敢对本王下手……”
一句话没说完,他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扑通一声!
堂堂摄政王,极其狼狈地从马车上栽进两尺深的泥水坑里,溅起一大片黄色泥汤,浑身沾满污泥,模样凄惨至极。
“王爷!”
“快!快救王爷!”
亲卫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扑上去,七手八脚把楚辞渊从泥水里捞起来。
楚辞渊双目紧闭,浑身僵硬,彻底昏死过去,连哼都哼不出一声。
就在亲卫乱作一团时,峡谷前端突然传来战马惨烈嘶鸣。
一道霸气滔天的怒吼,穿透风雨,炸响在峡谷里:
“给朕滚开!谁敢伤她,朕诛九族!”
苏晚猛地抬头。
只见萧绝一骑当先,玄色龙袍完全被暴雨浇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手握长剑,大开大合,硬生生从落石堆和死士群里,劈开一条血路。
剑光一闪,一颗刺客首级高高飞起,无头尸体喷血倒地,血腥气扑面而来。
战马狂奔到苏晚马车旁,萧绝丝毫没有减速。
他空出单臂,力道强悍至极,一把将苏晚狠狠捞上马背!
苏晚整个人被他按在坚实的胸前,耳边是他急促又有力的心跳。
“抓稳了!朕带你走!”萧绝在狂风暴雨中厉声怒吼,声音震耳,却满是安全感,“朕的命都给你,绝不会让你有事!”
苏晚心头一暖,没有丝毫犹豫,极其顺从地抱紧他的腰,死死贴在他身后。
她可不想掉下去,被马蹄踩成肉泥。
战马调转方向,扬蹄狂奔,朝着峡谷外安全地带冲去。
苏晚转过头,从萧绝腋下探出小脑袋。
看着被亲卫扛在肩上、浑身是泥、昏死不醒的楚辞渊,她嘴角一扬,极其嚣张地比了一个中指。
虽然楚辞渊这会儿,连眼皮都睁不开,根本看不见。
“气死你个老阴比!跟我斗,你还嫩点!”苏晚在心里狂笑,爽得不行。
一刻钟后,峡谷内的伏击死士,被全数剿灭,一个不留。
雨势渐渐变小,淅淅沥沥的,不再狂暴。
大燕将士开始清理战场,搬开落石,收拾尸体,满地狼藉。
苏晚从萧绝马背上跳下,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白大褂,跟着萧绝走到几具死士尸体前。
萧绝脸色阴沉,眼底戾气极重,一脚踢开尸体脸上的黑布,冷声开口:
“这些人,绝不是北蛮人。”
苏晚看向他:“何以见得?”
“北蛮人嗜杀,每个战士颈后都有狼头图腾,这是他们的标志。”萧绝指着尸体脖颈,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