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这个鬼系统死逼我做皇后 > 第16章 边城炼狱
  大军疾驰五日,终于扎进大燕边关大营。
  马车车门刚打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着血腥气,直冲苏晚天灵盖。
  “呕——”
  苏晚胃里翻江倒海,立刻用白大褂死死捂住口鼻,眉头拧成死结,破口大骂:“这是边防大营还是人间地狱?能不能收拾干净点!”
  放眼望去,偌大营地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伤兵。
  断腿的、腹部溃烂的,伤口全发黑发臭,黄色脓水滴答往下流,哀嚎声此起彼伏,刺得人耳膜生疼。
  不远处,一个留山羊胡的老军医,正抓着一把黑乎乎的香灰,狠狠往伤兵深可见骨的刀口上按。
  那伤口已经感染化脓,再糊香灰,分明是催命!
  “都活腻了是吧!敢这么糟践人!”
  苏晚眼尾通红,怒不可遏,二话不说跨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脚。
  “哎哟喂!”老军医被踹得四脚朝天,香灰撒了满头满脸,狼狈不堪。
  他爬起来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苏晚嘶吼:“哪来的野丫头?敢踹老夫,在伤兵营撒野,活不耐烦了!”
  “我是你姑奶奶!”苏晚居高临下,指着他鼻子厉声大骂,“伤口都烂透了,你还糊香灰?想让他死就直接给一刀,少在这装模作样害人!”
  她立刻在心底狂喊系统:“统子!快调消毒水、抗生素、清创工具,全部拿出来!”
  即便医疗空间被锁三成,剩余物资对付这些伤兵,也绰绰有余。
  苏晚一把扯开白大褂,露出里面利落的劲装,站在伤兵中间,清亮嗓音传遍整个营地:“所有人听着,从现在起,这伤兵营我接管!”
  “抬净水过来烧开,所有烈酒集中送到此处!”
  “谁敢再用香灰糊伤口止血,我先剁了他的手,绝不留情!”
  几个老军医面面相觑,刚要开口反驳,一道凌厉声音炸响。
  霍云庭提着银色长枪大步走来,少年将军面色冷峻,厉声下令:“按苏晚说的做!谁敢抗令,军法处置,斩立决!”
  霍小将军在军中威望极高,这话一出,全场无人敢吱声,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营地瞬间运转如机器。
  苏晚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带着几个机灵的小兵,立刻投入救治。
  割腐肉、消毒、缝合、注射抗生素,动作行云流水,一刻不停。
  血水一盆盆往外端,她从白日忙到夜半,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夜半,干冷狂风刮得帐篷呼啦作响。
  苏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浑身酸痛,刚找了个角落想眯一会儿,刺耳警钟突然疯狂鸣响,声音尖锐,几乎要掀翻帐篷顶!
  “敌袭——!北蛮敌袭!”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疯子!”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炸开,营地外围防御用的木制鹿角,竟被人徒手硬生生扯碎,木茬乱飞。
  一道高大狂悍的黑影,扛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型斩马刀,踩着大燕士兵的身体,一步步朝中军帅帐逼近,气势骇人。
  “大燕小皇帝!别当缩头乌龟,滚出来!”
  来人嗓门粗哑,震得人心脏发慌,持刀横扫,挡路士兵瞬间倒地。
  “交出那个女大夫,老子留你全尸!”
  此人正是北蛮太子呼延灼,出了名的疯子,竟单枪匹马闯大燕十万军营,胆大包天。
  中军帅帐帘子被暴力掀开,萧绝快步走出。
  他连战甲都没披,只着一身玄色里衣,手握长剑,周身戾气翻涌,眼神冷如寒冰。
  “一只北蛮丧家犬,也敢在朕营帐前狂吠,找死!”
  萧绝根本不废话,长剑出鞘,带起凛冽寒芒,直刺呼延灼咽喉,招招致命。
  “来得好!”呼延灼狂笑一声,单手抡起巨型斩马刀,迎着长剑狠狠劈下。
  “锵——!!!”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炸开,火星四溅,刺眼夺目。
  两把兵器狠狠相撞,两人脚下地砖瞬间裂成蛛网,恐怖真气四散激荡,直接掀翻周围三四座牛皮帐篷。
  周围禁军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端着长枪在外围干瞪眼,生怕被余波波及。
  大燕帝王与北蛮储君,全然不顾身份,如同两头搏命的野兽,在沙地上殊死肉搏,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苏晚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从医疗帐篷钻出来,满脸不耐烦。
  “大半夜的,打打杀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能不能消停点!”
  她打了个哈欠,双手各把玩一把锋利钛合金手术刀,大摇大摆走到战场边缘。
  看着前方缠斗的两人,苏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嫌弃。
  她在心底跟系统吐槽:“那个扛大砍刀的野人,就是非要抢我看病的呼延灼吧?满脸胡茬,邋里邋遢,真辣眼睛,看着就烦。”
  苏晚全然不管两人打得激烈,冷声开口,声音穿透风声与兵器声,清晰传到两人耳中:“喂!那个扛大刀的野人,别打了!”
  呼延灼动作一顿,没理会她,继续挥刀劈向萧绝。
  苏晚提高音量,一字一句道:“你右侧肋骨下三寸,是不是每到月圆之夜,就痛得想剜掉自己血肉,生不如死!”
  这话一出,堪比定身符。
  呼延灼挥刀的手臂硬生生僵在半空,收势太猛,胸口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两步才站稳。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苏晚,粗犷的脸上肌肉疯狂跳动,满眼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件事他瞒得密不透风,北蛮知晓的太医全被他砍了灭口,这女人怎么可能知道!
  苏晚双手抱胸,下巴微扬,语气笃定:“你这不是病,是母体带来的苗疆蛊毒,拖延越久,蛊虫噬心,死得越惨。”
  旁边萧绝也愣住,收剑站在一旁,眼底满是疑惑。
  他那痛不欲生的头疾,苏晚也曾说是中了奇毒,难道两人的毒,源头一样?
  呼延灼直接收刀,彻底无视一旁虎视眈眈的萧绝,大步朝着苏晚冲来,眼神癫狂,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你能解?你真的能解我的毒?!”
  十几年了,他被这蛊毒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月圆夜痛得撞墙,无数次想自我了断。
  如今终于有人能道出病因,他怎能不疯魔!
  苏晚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右手猛地一扬。
  “笃!”
  钛合金手术刀精准扎进呼延灼脚边的断头木柱,刀身嗡嗡作响,锋利寒光逼人。
  “想解毒?可以。”苏晚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要么,现在跪下求我;要么,带着你的北蛮大军,一起等着被蛊毒耗死,两条路,你自己选!”
  四周大燕将士全都看傻了眼,倒吸一口冷气,大气都不敢出。
  那可是北蛮太子,手握重兵、暴戾成性的储君!
  这随军女大夫,竟让他当众下跪?这胆子是天做的吗?怕是要当场被劈成两半!
  夜风狂躁,吹得火把明明灭灭,空气里满是血腥与焦糊味。
  所有人都以为,呼延灼下一秒会暴怒挥刀,将苏晚碎尸万段。
  可偏偏,事情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呼延灼非但没发怒,反而一把扯开身上厚重兽皮甲,扔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他单膝重重砸在苏晚面前的石板上,膝盖直接将坚硬石板磕出一道裂缝。
  他指着自己胸膛上布满暗红色青筋的皮肉,眼神暴戾却带着极致恳求,声音沙哑嘶吼:“好!老子跪!老子求你!”
  “只要你跟我回北蛮,治好我身上的蛊毒,救我性命!”
  “老子这颗头颅,还有北蛮十万里疆土,全给你当聘礼!整个北蛮,都听你号令!”
  全场哗然,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不远处,刚赶过来的楚辞渊,站在人群边缘,听到这话,手里折扇差点被直接捏断,指节发白,心底暗骂:这疯狗,竟敢如此放肆,觊觎苏晚,简直找死!
  苏晚眨了眨眼,满脸惊讶,在心底跟系统惊叹:“我去,这人比萧绝还直接!聘礼直接送国家?这手笔也太大了吧统子!”
  她刚要开口拒绝,一道冰冷杀意瞬间席卷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