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白玉石阶早已被方才那发高爆穿甲弹炸得稀烂,满地焦黑弹坑错落分布,崩裂的废铁零件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机油味,混杂着龙脉赤水诡异的铁锈血腥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萧锦弦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立在那摊腥臭黏腻的赤水中,眉眼间再无半分往日的温顺,只剩癫狂的贪婪。他没有丝毫犹豫,攥着那块沾满血污与机油的机械控制芯片,狠狠按进自己胸口皮肉里。
“噗嗤——”
芯片入肉的撕裂声渗人至极,皮肉被强行撑开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可这绿茶状元郎非但没喊半分痛,反倒仰头发出一阵变态到极致的狂笑,笑声尖锐刺耳,在废墟上空回荡。
“哈哈哈哈!沈万金这个没脑子的短命鬼!”
萧锦弦张开双臂,任由黏稠的红色赤水顺着裤腿往下滴落,沾湿鞋面也毫不在意,
“他真以为凭他能吞下大燕龙脉核心?不过是我手里的棋子罢了!”
“我不过在他那破控制台里加了段越权代码,略施小计,他就傻乎乎冲在前面当靶子,真是蠢得可笑!”
他那双平日里水光潋滟、总带着无辜感的桃花眼,此刻被贪婪彻底填满,目光扫过满地废墟,满是志在必得:
“现在,融合开国皇帝的真龙机甲,还有这满城大燕气数,全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几十步开外,萧绝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周身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手里长剑直指萧锦弦咽喉,剑刃寒光逼人。
“你这欺师灭祖、猪狗不如的杂碎!”
“竟敢动朕先祖躯壳,亵渎龙脉,今日朕定将你大卸八块,碎尸万段,以慰先祖在天之灵!”
萧锦弦撇了撇嘴,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腔调,故作娇弱地拍了拍胸口,眼底却藏着不屑:
“陛下好凶啊,吓得我心肝都颤了,这般动怒,可有损帝王威仪呢。”
他话音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张狂,再无半分伪装:
“可惜啊,时代变了!”
“你们这些只懂练气舞剑的古代老古董,根本不懂什么叫高维碾压,在我手里的系统面前,你们毫无反抗之力!”
萧锦弦眼神猛地一冷,仰头狂吼一声:
“系统!开启绝对气数剥夺!”
这一声落下,整个皇城广场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道无形的诡异能量波,以萧锦弦为中心,极速向四周辐射扩散,挡在苏晚身前的四大男主,首当其冲被这股力量笼罩。
萧绝刚提剑欲冲上前,膝盖突然一软,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走。
“哐当!”
大燕暴君重重单膝砸在碎石板上,手里长剑死死插进地砖缝隙,才勉强撑住身体不倒,牙关紧咬,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朕的真气……怎么回事!”
他体内浑厚的帝王内力,如同决堤洪水,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吸力疯狂往外抽,经脉都被扯得生疼。
旁边刚站稳的楚辞渊境况更糟,猛地捂住胸口,一大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
原本就靠真气强撑的双腿彻底失去知觉,整个人重重摔在轮椅残骸旁,十指死死抠进泥水里,抓出十道深深血痕。
“狗东西!你使的什么邪门歪术!快停下!”
呼延灼更惨,连人带那柄百斤重的斩马刀一同砸在地上,粗壮的身躯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般大口喘着粗气,满脸不可置信:
“老子的力气怎么全没了!这白斩鸡难道会吸星大法?邪门了!”
霍云庭靠着银枪死死撑着身体,浑身盔甲不停发抖,连站直都成了奢望,手臂青筋暴起,却连抬枪的力气都没有,满心都是憋屈。
四个站在世间武道巅峰的男人,竟在顷刻间被集体缴械,尽数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萧锦弦看着四人狼狈跪倒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了出来,指着四人肆意嘲讽:
“什么大燕暴君,什么权倾摄政王,什么北蛮猛将、少年将军!”
“在我的降维打击面前,你们全都是供给系统升级的肥料,不堪一击!”
他转头看向苏晚,目光变得灼热又自负,语气故作深情,茶味冲天:
“晚晚!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能掌控天下的力量!”
“只要你现在乖乖爬过来求我,我便把系统与你绑定,共享这气数与天下。”
“我不杀你,还让你做我这新世界唯一的皇后,独享荣华富贵,不好吗?”
这话一出,地上的四个男人气得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萧绝嘶吼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他:
“痴心妄想!晚晚绝不会受你胁迫!”
霍云庭咬牙怒斥,眼底满是怒火:
“你做梦!”
“敢碰晚晚,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全场人都以为苏晚被这阵仗吓傻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下一秒,苏晚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肩膀开始夸张地抖动,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笑,在压抑的战场上骤然响起。
“噗嗤——”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直接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腿直呼:
“我的亲娘老舅爷爷哎!你可真是要笑死老娘了!”
萧锦弦脸上的狂妄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嘴角,死死盯着苏晚,语气阴鸷: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话音刚落,他便发现一桩惊悚至极的事——苏晚站得笔直,别说跪倒受制,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受气数剥夺的影响,周身半点异常都没有!
萧锦弦失声大吼:
“你怎么没事!你的气运怎么没被吸走!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满脸难以置信,系统明明判定全场都在技能范围内,苏晚怎么会安然无恙!
苏晚直起腰,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像看弱智一样瞥着萧锦弦,语气满是不屑:
“老乡,玩背刺玩傻了吧?真当自己算无遗策?”
“你当老娘刚才那发重型穿甲火箭炮,是白打的?单纯炸机甲那么简单?”
她抬脚踩在一块炸裂的金属板上,身姿挺拔,语气嚣张道:
“我那一炮,弹头里早就加装了高浓度生物神经毒素,还有专门破坏机械系统的纳米木马!”
“沈万金的控制台,早被我强行注入了生化废料,从里到外都废了,你还当那是好东西?”
苏晚伸出一根手指,直直指向萧锦弦胸口,一字一句道:
“你以为按进胸口的芯片,连着的是大燕龙脉气数?”
“老娘大发慈悲告诉你,你拼了命吸进体内的,全是我在现代做大型脏器切除手术,切下来的医疗废弃物浓缩毒液!专门克你这种机械系统!”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萧绝四人全都愣在原地,满脸茫然,消化着这话里的意思——医疗废弃物浓缩毒液?这反转也太猝不及防了!
萧锦弦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连连摇头,嘶吼着反驳:
“你骗人!系统明明提示我在吸收高维能量,不可能是毒液!你在吓唬我!”
“骗你个大头鬼!死到临头还嘴硬!”苏晚抬手,故作悠闲地看了眼不存在的手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开始倒数,“三、二、一!毒发!”
话音落地的瞬间!
“啊——!!!”
萧锦弦猛地爆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撕心裂肺,疼得浑身抽搐。
他胸口那块闪着红光的控制芯片,瞬间炸开一团黑烟,芯片急速发烫,腐蚀着他的皮肉。
紧接着,他身上那半机械躯壳,开始疯狂往外喷射绿色强酸液体,腐蚀着他的衣衫与皮肉。
方才吸进体内的能量,此刻全变成刮骨钢刀,在奇经八脉里疯狂乱窜,疼得他满地打滚。
萧锦弦疯狂嘶吼,双手胡乱抓着胸口:
“痛!好痛!系统!快切断连接!立刻切断啊!”
那张水嫩的绿茶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七窍狂喷黑血,白衣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狼狈不堪。
苏晚冷哼一声:“想切断?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