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匕首划破空气,带着狠戾到刺骨的风声,直直朝着苏晚的后心扎了过去!那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地。
“晚晚!”
“苏晚!”
四道惊吼几乎同时炸开,震得破败的皇城广场都颤了颤。
方才还联手把萧锦弦揍得鼻青脸肿、连亲妈都认不出的四个男人,此刻脸上全是撕心裂肺的惊恐,瞳孔骤缩,浑身血液都像是瞬间冻住了。
谁都没料到,太后竟会来这么一手诈尸般的突袭,距离近到咫尺,根本来不及阻拦!
冰凉的刀尖瞬间戳破苏晚身上的白大褂,锋利的刃口死死抵在她的背脊上,只要再往前一分,就能刺穿血肉。
“都给我站住!谁敢动一下!”
太后那只锈迹斑斑、跟破铜烂铁没两样的机械左臂,猛地勒住苏晚的脖颈,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人脖子掐断。
她右手死死攥着抢来的玄铁匕首,刀锋紧紧贴在苏晚白皙纤细的颈动脉上,只要轻轻一划,就是血溅当场的下场。
“谁敢往前挪半步,哀家现在就割断这妖女的喉咙,让她当场毙命!”
曾经母仪天下、大燕最尊贵的女人,此刻披头散发,脸色铁青,活脱脱就是从乱坟堆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那双浑浊昏花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皇家体面,只剩对苏晚蚀骨噬心的怨毒,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太后嘶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妖星降世,祸乱朝纲!就是你这个妖女,夺了我大燕的江山气数,毁了祖宗基业!”
“哀家活了这大半辈子,伺候过先皇,辅佐过新帝,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大燕毁在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手里!”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几步开外的萧绝,声音尖利得刺耳,近乎嘶吼:
“皇帝!哀家以太后之命命令你,立刻下令,将这妖女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说话间,太后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匕首刃口在苏晚的脖颈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鲜红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看得众人心脏狠狠一揪。
“杀了她!立刻杀了她!否则今日,哀家就跟这妖女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萧绝头上,直接把这位素来杀伐果断、冷酷暴戾的大燕暴君,劈得灵魂都裂成了两半。
方才揍萧锦弦时那股疯狗般的狠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与恐惧。
“不!”
萧绝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连脚步都稳不住,连滚带爬地往前扑,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尖锐的汉白玉碎石上,碎石嵌进皮肉,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被挟持的苏晚。
“母后!求您放开她!求求您了!”
萧绝双眼猩红,眼眶里布满了被逼到绝境的血丝,整张脸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
一边是生养他的亲生母亲,血脉相连的至亲;一边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甘愿付出一切的挚爱,这两难的抉择,像一把钝刀,反复在他心窝子里狠狠搅动,疼得他喘不过气。
萧绝毫不犹豫地丢开手里的长剑,双手在空中无措地挥舞着:“儿臣求您了,母后!”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满是卑微的恳求。
“苏大夫她是您的救命恩人啊!方才宫里的炸弹,是她拼了命帮您拆除,差点连自己都搭进去,您怎么能恩将仇报!”
“您放了她,儿臣把命给您,用儿臣的命换她的命,行不行!求您了!”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机械手臂勒得更紧,丝毫不为所动:“逆子!简直是逆子!”
“你就是被这妖女迷了心窍,鬼迷心窍!连祖宗打下的万里江山,连大燕的社稷都不要了!”
“哀家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国妖女!”
太后眼中凶光毕露,是真的动了杀心,握着匕首的手就要往下压。
见状,旁边另外三个男人瞬间彻底暴走,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皇家规矩。
“去你大爷的替天行道!少在这装神弄鬼!”
呼延灼当场炸了,抡起手里那把一百多斤重的斩马刀,刀身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他指着太后的鼻子破口大骂,半点情面都不留,
“老太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脑子坏掉了!”
北蛮太子浑身肌肉紧绷,杀气冲天,眼神狠戾得吓人:
“老子管你是不是大燕太后,在老子这,你什么都不是!”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未婚妻一根头发丝,老子立马传信回北蛮,调十万大军踏平你大燕皇陵,把你祖宗十八代的骨灰全扬了,让你死后都不得安宁!”
霍云庭脸色冷得像冰,手里的银色长枪瞬间出鞘,枪尖稳稳锁定太后的眉心,只要稍有异动,下一秒就能取她性命,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晚晚若是有半点闪失,我霍家军即刻起兵,彻底反了这大燕朝!”
“你若是伤她分毫,我霍云庭定要你全族上下,为她陪葬,绝不食言!”
楚辞渊坐在损毁的轮椅残骸边,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噬人的狠戾,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太后娘娘,您这条命,还是本王陪着神医打下手,辛辛苦苦救回来的,您倒好,转头就要杀救命恩人?”
他单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股霸道无比的绛红真气,气流涌动,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灼热:
“您要是真活腻歪了,不想活了,本王不介意现在就送您下地狱,成全您!”
这三个站在大燕权力巅峰的男人,此刻全然把封建礼教、君臣纲常踩在脚下,眼里只有苏晚的安危,根本不管人质是否会受牵连,张口就是要诛九族、踏平皇陵的狠话,气势骇人。
太后被这三个如同疯兽般的男人吓得手一抖,匕首都差点握不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惊又怒:
“反了!你们全都反了!眼里还有没有皇家礼法,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
她气得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竟被唬住,不敢再轻易动作。
就在四个男人和太后僵持不下、极限拉扯的节骨眼上,被死死勒住脖子、当成人质的苏晚,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满脸都是不耐烦和无语。
“我说你们吵够了没有?没完没了了是吧!”
苏晚的声音从太后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满满的嫌弃:
“老娘救死扶伤这么多年,什么奇葩病患没见过,最烦的就是医闹,尤其是你这种治好了病,转头就想杀大夫的极品老赖,忘恩负义说的就是你!”
太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压根没料到被挟持的苏晚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刚想开口呵斥,就见苏晚眼神一冷,右侧手肘瞬间蓄满力气。
“砰!”
一声沉闷的重击声响起,苏晚的手肘狠狠向后砸去,结结实实地撞在太后的右侧肋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全场,听得人牙酸。
“啊——!”
太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握着匕首的右手瞬间卸了力气,再也握不住刀柄。
苏晚眼神凌厉,动作干脆利落,反客为主,左手飞快扣住太后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拧。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太后的手腕当场被硬生生折断,骨头错位,疼得她差点昏死过去。
苏晚右手顺势一捞,轻松潇洒地将那把玄铁匕首夺到自己手里,紧接着,她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对准太后的腹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踹。
“给老娘滚远点!别在这碍事!”
太后连带着那条没用的机械左臂,直接被踹飞出去两丈远,重重砸在一堆瓦砾碎石里,尘土飞扬,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苏晚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地上的太后,一脸淡定地把玩着手里泛着寒光的玄铁匕首,大步走到还跪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萧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