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这个鬼系统死逼我做皇后 > 第58章:贤太妃的引荐
  天公却先变了。
  好像是为了印证苏晚之前对太后病情的论断,一场秋雨,在第五日的深夜,毫无征兆的倾盆而下。
  这雨不是那种痛痛快快的暴雨,而是那种最令人心烦意乱的连绵阴雨,沉沉地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将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湿冷、粘腻、透不过气的寒意之中。
  对于常人来说,这不过是添件衣裳的事,可对于寿康宫的那位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滚!都给哀家滚出去!”
  “砰——!”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太后那饱含着痛苦与暴怒的嘶吼,从寿康宫紧闭的内殿里传了出来,震得殿外的雨帘都似乎颤了一颤。
  跪在廊下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面如土色,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地缝里去。
  内殿里,徐姑姑跪在床榻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说:“哎哟,我的老祖宗诶……”
  手里端着的一碗漆黑药汤,此刻却成了烫手的山芋,怎么也送不到太后嘴边。
  “娘娘,您就喝一口吧……这是张院判刚熬好的独活驱寒汤,加了倍量的附子,一定能止痛的!”
  “喝?哀家喝了一辈子的苦水!喝得这胃里翻江倒海,喝得这嘴里全是苦味!可这腿呢?啊!这腿有一点起色吗?!”
  太后半靠在软枕上,满头银发凌乱不堪,那张平日里威严雍容的脸上,此刻因为极致的疼痛而扭曲变形,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汇成小溪般流进衣领。
  她死死的抓着锦被,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那双腿,那双曾经被苏晚用火龙灸短暂唤醒过温暖的腿,此刻正像是被两把生了锈的钝锯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又像是被浸泡在万年寒潭里,每一丝寒气都化作钢针,狠狠地扎进骨髓深处!
  疼!钻心剜骨的疼!
  太后猛的一挥手,那碗药汤被打翻在地,滚烫的药汁溅了徐姑姑一身,她却连躲都不敢躲:“把张院判那个废物给哀家叫进来!”
  “哀家要问问他!这就是他承诺的调理?这就是太医院的本事?哀家养着他们这群饭桶,除了会开这些不痛不痒的方子,还会干什么?!”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张院判哆哆嗦嗦的爬了进来,还没开口,头就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太后娘娘息怒!太后娘娘息怒啊!这秋雨阴寒,湿气入骨,乃是痹症大忌;并非药石无效,实在是天时不利啊!”
  太后怒极反笑,抓起手边的一个玉枕就砸了过去,说道:“天时不利?”
  “好一个天时不利!是不是等哀家疼死了,你也要怪老天爷不赏脸?!”
  张院判吓得魂飞魄散,额角被玉枕擦破了一块皮,血流不停,却连擦都不敢擦,说:“微臣不敢!微臣死罪!”
  整个寿康宫内殿,充斥着绝望、暴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温和却穿透力极强的通报:
  “贤太妃娘娘驾到——”
  这声音,就像是一道清风,稍稍吹散了殿内的戾气。
  太后喘着粗气,动作一顿,发红的眼睛看向门口:“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身素雅青色宫装,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的贤太妃,在宫女的搀扶下,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院判和满身药渍的徐姑姑,最后,目光落在了床上痛不欲生的太后身上。
  贤太妃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关切,却并不显得惊慌,说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这大老远的,妹妹在长乐宫都听见姐姐的声音啦,可是这老毛病又犯了?”
  太后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虽然语气依旧冲,但那是对病痛的宣泄,并非针对贤太妃,说:“你来做什么?”
  “来看哀家的笑话吗?看看哀家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贤太妃挥了挥手,示意徐姑姑赶紧带人收拾残局,自己则不避讳的坐到了床边,伸手替太后掖了掖被角,说道:“姐姐说笑了。”
  “妹妹是心疼姐姐,这鬼天气,连妹妹这没病没灾的,都觉得腰酸背痛,更何况是姐姐这陈年的旧疾?”
  太后长叹一声,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痛楚。
  “妹妹啊……哀家是真的熬不住了,这腿……!你说,哀家当年造了什么孽,临老了要受这份罪?”
  贤太妃柔声安抚着,手上的佛珠轻轻转动,说道:“姐姐积德行善,是有大福气的人,哪里是造孽?”
  “只是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太医院的法子虽然稳妥,但也确实慢了些。”
  太后咬牙切齿说道:“慢?那是没用!”
  贤太妃微微一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的说道:“说起这太医院,妹妹前两日倒是遇着了一件趣事。”
  “嗯?”
  太后此刻疼得神志不清,本不想听什么趣事,但碍于贤太妃的面子,还是强撑着问了一句。
  “什么事?”
  贤太妃一边观察着太后的神色,一边慢悠悠的说道:“前儿个妹妹这腰不是也不舒服吗?就让太医院送些膏药来。”
  “以往那些膏药,姐姐也是知道的,一股子狗皮味儿,贴在身上又黏又腻,撕下来还得掉层皮。”
  “可这次,那陈太医给妹妹送来的,却是个新鲜玩意儿。”
  太后眉头微皱,说道:“新鲜玩意儿?”
  “陈太医?就是那个平日里只知道炼丹的老学究?”
  贤太妃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说:“正是他。”
  “那膏药啊,黑得发亮,闻起来却是一股子清冽的药香,像是薄荷,又像是冰片,一点都不冲鼻;妹妹贴了一贴,只觉得先是一阵凉,然后便是一股热气往骨头缝里钻!这腰啊,半日的功夫就松快了!”
  听到热气往骨头缝里钻这几个字,太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这股热气!
  太后有些半信半疑的说:“真有这么神吗?”
  “那陈老头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哀家以前怎么不知道?”
  贤太妃笑了,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妹妹当时也好奇啊,就多嘴问了一句,结果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陈太医也是个实诚人,直说是他最近得了个古方,正在改良;但这其中最关键的一步提纯之法,他却是怎么也参透不透,多亏了咱们宫里那位……苏答应。”
  太后猛的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一道精光,道:“苏答应?”
  “你是说……苏晚?”
  贤太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说道:“正是她!”
  “陈太医说,苏答应在那古方研制中,提了几个略有巧思的建议,比如那什么油水交融、药力萃取……妹妹也听不懂这些医理,只知道陈太医对她是赞不绝口,说若无苏答应点拨,这膏药怕是再过十年也做不出来。”
  太后喃喃自语,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然松开了一丝,说道:“又是这丫头……”
  “上次的火龙灸虽然过程惊险,但那是她三十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腿的存在。”
  “如今这续骨追风膏,又是出自她的手笔,哪怕是借了陈太医的名头……!”
  “太后也是在后宫沉浮了一辈子的人,哪里听不出这里的门道?”
  “一个太医,怎么可能轻易承认受了一个答应的指点?除非是那答应的本事真的大到了让他不得不服的地步!而且,那丫头显然是不想居功,才把功劳推给了陈太医。”
  “懂事,有本事,还不张扬。”
  太后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贤太妃见火候差不多了,便适时de说道:“姐姐.”
  “妹妹想着,苏答应那火龙灸是至阳至刚的法子,七日一次;但这中间的空档,若是有这膏药辅佐,岂不是事半功倍?毕竟,这膏药也是她参与研制的,定然与那针法相辅相成。”
  太后猛地一拍床沿,虽然震得手疼,说道:“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