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这个鬼系统死逼我做皇后 > 第63章:后宫风向转变
  那天之后,揽月轩的门槛似乎突然变矮了。
  先是内务府的人,第三天早晨,苏晚刚起身,就听见外头小允子压着兴奋的嗓音说:“主子,内务府的刘公公来了,送这个月的份例!”
  青黛正在给苏晚梳头,闻言手一顿,铜镜里映出她疑惑的脸说道:“份例不是月中才送吗?这才初七……”
  “出去看看。”
  苏晚走到正殿时,看见个面生的太监领着两个小太监站在院里,脚边摆着三只朱漆大木箱,那领头的太监约莫四十岁,圆脸,见人先带三分笑——是内务府管事太监刘安,苏晚只在刚入宫那会儿见过一次。
  刘安一甩拂尘,上前打了个千儿,说道:“哎哟,苏主子起了!”
  “奴才给您请安!这个月的份例,内务府紧着给您先送来了,怕您这儿不够用。”
  他说话时眼角堆出深深的褶子,那笑容……怎么说呢,热络得有点过分了。
  小允子已经打开了一只箱子,青黛探头一看,轻轻吸了口气。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绸缎——不是往常那种半新不旧的宫缎,而是光泽鲜亮的杭绸和苏缎,最上面那匹是水绿色的,料子在晨光下泛着流水般的柔光。
  苏晚语气平平的说道:“刘公公。”
  “我记得答应的份例里,杭绸一年只有两匹。”
  刘安连连点头,道:“是是是!”
  “可您这不是伺候太后娘娘有功嘛!徐姑姑特意吩咐了,说您常要出入寿康宫,衣裳得鲜亮些,不能丢了太后的脸面,这都是按……按常例的有功加赏走的流程,合规合规!”
  他说合规时咬字特别重,像在强调什么。
  青黛已经去翻另外两只箱子了。
  一箱是干货补品、银耳、莲子、红枣,个个饱满干净,银耳白得像雪,另一箱是日常用度:最好的松烟墨、澄心堂纸,连装头油的瓷瓶都比从前精致许多,最底下,压着两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
  小允子拆开一角,眼睛瞪得老大说道:“主子,是银丝炭!满满两包!”
  往年冬天,揽月轩领到的都是最次的黑炭,烧起来呛人,灰还大,银丝炭……那是妃位以上才能享用的。
  刘安察言观色,又笑道:“这眼看入秋了,夜里凉,太后娘娘特意嘱咐,说苏主子要研习医书,夜里得点灯熬油的,炭火不能省,这些都是娘娘慈恩,奴才们不过是跑跑腿。”
  话说得漂亮,可苏晚听懂了——太后的名头是旗,但真正让内务府这么殷勤的,恐怕是养心殿那位的默许。
  她示意青黛,说:“有劳刘公公了。”
  “看茶,再封个赏封。”
  刘安嘴上推辞,手却已经接过了青黛递来的荷包,指头一捏,脸上的笑更真了,说道:“哎哟,不敢不敢!”
  “那奴才就不打扰主子了,往后缺什么,尽管派人来说一声!”
  送走内务府的人,院子里一时安静得诡异。
  小允子蹲在箱子前,手指轻轻摸着那匹水绿杭绸,声音有点发飘说道:“主子……这料子,奴婢以前只在李贵人的披风上见过……”
  苏晚转过身,说道:“收起来吧。”
  “该用的用,该存的存,青黛,那银丝炭先收好,不到腊月别动。”
  青黛应着,却还盯着那些东西,说道:“奴婢明白。”
  “就是觉得……像做梦。”
  苏晚没接话,她走回内室,推开窗。
  晨风带着凉意吹进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开始泛黄了,变化来得太快,快得让人心里发空——就像饿久了的人突然面对满桌佳肴,第一反应不是欣喜,是警惕。
  果然,午膳前又来了不速之客。
  秋月进来通报时,神色有些古怪,说道:“主子,西偏殿的赵常在和南苑的孙答应来了。”
  “说是……来请教女红。”
  苏晚正对着积分商城的光幕出神,闻言关掉界面,抬头说道:“请到正厅来吧!”
  赵常在和孙答应,苏晚对她们只有模糊的印象——都是同一批进宫的,位份低,不得宠,平日里缩在自己院里,像后宫里的影子,如今影子主动走到光下来了。
  两人进来时都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裳,脸上堆着拘谨的笑,赵常在手裡捧着个小绣绷,孙答应则提了个食盒。
  赵常在先开口,声音细细的,说道:“苏姐姐。”
  “没打扰您吧?我这儿绣了个帕子,总觉得这牡丹的花芯绣不好,听说您手艺好,想来讨教讨教……”
  苏晚看向那绣绷,帕子上牡丹绣得其实不错,只是配色俗气了一些,她接过来看了看说道:“线再淡一色就好,这大红配金线,太扎眼。”
  赵常在连连点头,说:“姐姐说的是!”“还是您眼光好。”
  孙答应这时打开食盒,里头是几块桂花糕说道:“这是我小厨房做的,手艺粗陋,姐姐别嫌弃……”
  两人就这么东拉西扯的坐了半个时辰,话里话外,绕着圈子——夸太后慈祥,夸苏晚有福气,偶尔漏出一两句皇上近日似乎常去寿康宫,又赶紧岔开。
  送走她们后,青黛一边收拾茶盏一边撇嘴道:“什么请教女红……那赵常在的绣工,分明比主子您好。”
  苏晚捻起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甜得发腻,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们是来探风声的,也是来站队的。”
  “站队?”
  苏晚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道:“后宫里,不得宠的低位妃嫔像无根的浮萍,总要找个倚仗。”
  “从前她们不敢靠过来,是怕得罪李贵人,如今看我得了太后青眼,皇上似乎也不反对,自然要来烧烧冷灶。”
  青黛似懂非懂说:“那……咱们要收下她们吗?”
  苏晚看向窗外,说道:“不必拒绝,也不必深交。”
  “人情就像这秋风,今天刮过来,明天可能就转向了,保持距离,以礼相待,就够了。”
  然而变化不止这些。
  第三天后的下午,苏晚带着青黛去御花园采最后一批金银花——她用来配药。
  走到九曲桥附近时,迎面撞见了李贵人。
  苏晚暗道:“真是冤家路窄啊!”
  李贵人今日穿着一身玫红洒金裙,头上簪着满当当的珠翠,脸上粉擦得白,唇却涂得艳,她身边跟着彩云和另外两个宫女,手里捧着几枝新折的桂花。
  两边人在窄桥上撞见,谁也没法绕道。
  青黛的手悄悄抓住了苏晚的衣袖。
  苏晚停下脚步,微微屈膝说道:“李贵人安好。”
  李贵人没立刻叫起,她上下打量着苏晚,目光刮过那身月白衣裙,最后落在苏晚发间——只簪了支素银簪子,半点珠宝也无。
  李贵人终于开口,声音还拖得老长的说道:“哟!我还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苏答应,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太后娘娘又召见啦?”
  苏晚直起身来,语气平平的说道:“去采些药材。”
  李贵人轻笑一声,用帕子掩了掩嘴角,说道:“药材……?”
  “苏答应还真是尽心了,不过也是,除了这点手艺,还能靠什么呢?”
  这刺耳话,听得青黛气得脸都红了,恨不得走上去掐死她。
  苏晚却面色不改的说道:“贵人说的是,嫔妾愚钝,只会些微末技艺,比不得贵人出身高贵。”
  李贵人脸色一僵,道:“你……!”
  她最恨别人提出身,李家虽也是官宦,却非世族,父亲只是个四品知府,在后宫这群妃嫔里实在不算什么,这些年她靠姿色和手段往上爬,最听不得的就是出身二字。
  彩云见主子吃瘪,忙岔开话题道:“贵人,咱们该回去了,这桂花得趁鲜插瓶……”
  李贵人那吃人的眼神,狠狠的瞪了苏晚一眼,却没像从前那样发作,她侧身让开半步——虽然动作僵硬,但确实让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说:“苏答应请吧!”
  “好好采你的药,这宫里啊!风水轮流转,今日得意,明日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苏晚颔首,带着青黛从容走过,说:“谢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