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行夜宿,历时半个多月,终于到达了灵霄山脚下的一个县城,叫临江,其实临江城里并没有江,洛璃实在不知它的名字因何而得。
洛璃他们一行人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在客栈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上山去。洛璃问师父为何,松明道长说明天就知道。
“师父不说,师兄,你告诉我!”
谁知蒋清玄耸耸肩,也懒得理洛璃,“呵呵!”洛璃猜山路一定不好走。不说就算,他们上得了,洛璃肯定也能,她就是那么自信,洛璃抱着娜娜噔噔噔地上楼入了房。
第二天早上,洛璃一早起床,推开窗户打算吸一口新鲜空气,往外一看,昨晚居然下了一场小雪,外面房顶,街道,远处的山上,都披上了薄薄的一层雪,空气果然分外清新,带着寒意扑面而来,清爽的不得了,洛璃用手揉揉自己的脸,年轻就是好,这样的天气皮肤还是杠杠的水润,本姑娘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丫头,起来吃早餐,今天下了一点雪,早点上山。”松明道长在外面敲门。
“来了,来了!”洛璃赶紧提起娜娜的走出房间,到了楼下才发现师兄和他的四大侍卫已经坐在桌子边准备开吃了,分两桌,蒋清玄已经帮他们叫了刀削面,羊杂碎汤,洛璃一看,胃口大开,这样寒冷的天气,来一碗热辣辣的羊汤刀削面,实在是太安逸了,师兄真是个大暖男,还帅又多金,真真切切的是个高富帅,不知将来谁那么有福气做得了他的夫人,不过,洛璃不会太羡慕,那福气可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她可是人间清醒,公共男她不稀罕,那怕他再好再帅!
蒋清玄大部分的行李和马车都寄存在客栈里,侍剑他们每个人都背了一个包,简装出行,上山的路果然不是好走的,也是,自古以来,学道都以苦修为宗旨,修心炼性,他们惯于选择深山闭门修炼。洛璃曾经在网上看过一首这样写的诗:
盛世天下佛门昌,老道深山独自藏,
乱世菩萨不问事,老君背剑救苍桑。
洛璃觉得这首诗稍有偏颇,大多数佛门也做着济世救人的事。但也反映了修道人的低调和坚持一贯为善济世的宗旨。
一行人步行离开临江县城,进入了一条山路,越走越陡,稀稀拉拉的树木也不多了,终于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前面,这里才是灵霄山的主峰,没有路了,其实有,只是洛璃觉得那不叫路,是由山上突出来的一块块石头组成的,而且不连贯,有些是天然的,有些竟是人工凿出来的,上面没有扶手,凿都凿了,有这么厉害的功夫,为毛不正正经经的修一条路啊?
洛璃观察了一下,这条突出来的石头“路”,顺着山势往上,还要转个弯,后面的不知还有多长,因为在山脚看不到山上有任何建筑物,松涛道观应该在山后面。唉,感觉比前世的网红地的天梯还难走。
“把娜娜给我背,跟着师父后面,我怎么走你也怎么走。”松明道长看着洛璃皱成一团的小脸,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郁闷,小小的困难都怕了?大半年的功夫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好的,师父!”洛璃赶紧将背篓递给师父。
蒋清玄无论什么时候,他都站在洛璃身后面,而洛璃以为,那就是蒋清玄的绅士风度使然。
松明道长首先踏上石头路,一步一步,手里抓住上面突出的小石块,轻轻松松地上去了,洛璃赶紧跟着师父,照着他的样子,凝神提气,一步步地往前移动。后面的蒋清玄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自然知道怎么走。
走两刻多钟才转弯,越来越高,下面直刷刷的是悬崖峭壁,稍微竭一下也只能贴紧山体,松明道长不敢走太快,毕竟小徒儿第一次走灵霄山的练功崖,考验弟子的功课走练功崖,也是必修课一门。
原来转了弯没多远就见到了位于山腰处,依山而建的几间殿宇,或者只能叫屋子,相较佛门的大殿,它们小太多了,又全是灰扑扑的,一点都不起眼。这时还不能放松,目测还差一百来米。
呼!终于到了,洛璃用力一跃,落在屋子外面的平台上,脚踏实地的感觉就是好,后面蒋清玄和侍剑他们紧跟着也到了。
“好隐蔽的地方啊,师父,这道观是谁修建的,这么多的砖瓦,家具之类的,咋样弄上来啊?”洛璃疑惑地打量着周围,半天吊的地方呢,真是好佩服古人的智慧和坚毅。
“是你们太祖师爷修建的。后山有一条山道,东西可以由骡马背上来。”松明道长面无表情地说,呵,他那小徒儿一听到他的话像雷劈了一样,面色十分精彩,道长就开心了,一扫刚才的郁闷。
“师父!你为啥不带我走山道,你这样会很容易失去我的,哼!”
洛璃摔!被师父坑了一道,气得小脸圆鼓鼓,听说过坑爹的,这老头坑徒弟,没有天理了!
“说啥呢,没点功夫的弟子,道观的还规定不能走练功崖,你就偷着乐吧?”道长用眼尾扫了洛璃一眼,捏着长须一副洛璃占了便宜的样子。
“真的?”洛璃才不相信,看看,师兄他们都转过身去了,若是侍剑的双肩不抖的话,我还真信了你的邪!
道观的确有规定,但必须是五年以上的功力,才允许走练功崖。
就在洛璃嚷嚷的时候,道观里走出来几个道士,当中一人年近七旬,手持佛尘,中等身材,腰板挺直,面容慈祥。后面的三个人也有三四十岁的样子。
“师兄!”
“松明,你终于回来了,子孟也回来了?”松山道长高兴地迎上来。
“师叔!清玄!”
“玉虚、玉川、玉风”
大家高兴地互相见礼!
“师兄,这就是我那小徒儿洛璃,丫头,快见你掌门师伯,师兄们!”
“掌门师伯有礼,见过玉虚师兄、玉川师兄、玉风师兄!”
“好!好!好!进屋再说。”松涛道长高兴让大家进去。
进了院门,再上几级楼梯才到主殿,殿上供奉着三尊高大的“三清神君”像,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松山掌门让大家上了香,拜了三清神君,才带着大家去了配殿,其实也是掌门平时修炼的地方叙旧,原来主殿后还有几排房屋。
相比起皇觉寺,松涛道观不算大,却有一百来个弟子,掌门自己有三十个,徒弟也各自收了徒弟。松明道长之上,松山道长之下还有一个道姑,法号净莲真人,自己在后山创建了一个清虚派,有三十多名女弟子,离道观有两三里路。
蒋清玄算是松山道长的一个特殊的弟子,因为松涛道观是和全真教一样遵守戒律,不娶妻不生子的,却可喝酒吃肉,而蒋清玄不用遵守门规,却得道长功夫的真传,这是因为六七年前临江城山洪暴发,百姓死伤无数,恰恰蒋清玄带着商队途经此地,他出钱出力,帮助临江县城百姓渡过难关,遇上了同样带着弟子们下山帮忙的松山道长,两人一见如故,后来蒋清玄拜了道长为师,成了松山道长一名特别的弟子,下一任掌门已选定,是松山道长的首徒玉虚真人。
松明道长早就表示他只对武术有兴趣,谁当掌门都无所谓,所以,他能收洛璃做徒弟,也无分男女,只看重人品和天赋。
净莲真人也收到了消息,带着两个女弟子来跟松明道长相叙,净莲真人眉清目秀,看似四十多岁,其实她比松明还要大上两岁,端着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她只淡淡地看了洛璃一眼,说不上讨厌也不过分喜欢,对着蒋清玄却露出慈母般的面容,同样是淡淡的态度,反差却很大,如一个路边捡的,一个亲生的一样。看着似修炼到了归真的境界,但洛璃直觉这净莲师伯有点婊,有的人装得久了,便自己也以为是真的这样了,如若当真修炼到最高境界,不是该众生平等么?
两个女道姑,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看起敦厚稳重,法号妙月居士。另一个年纪小一点,十七八岁的样子,却样貌娇俏,虽然穿着厚厚的道袍,也能看出有点弱柳扶风的姿态,洛璃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违和,师伯师父的功夫都很高,师兄们一看便知道内功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