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门外米洛和埃利亚斯的声音逐渐远去,赞恩站起身,大步走出书房。
他发现自己开始想那个小东西了。
才一会不见。
赞恩一边走一边解开领口最上面的纽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走廊两侧的窗户投进暖金色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夜晚。
不过是一次偶然的欢好,一夜的荒唐。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上只剩他一个人,床上留着一堆纸币。
那小东西拍拍屁股走了,走得干脆利落,连真名字都没留下。
而他,却食髓知味,找了她整整一年。
再次遇见她,是在展览会上。
她站在展柜前,黑色的鱼尾裙将她衬得婀娜多姿。
他进场后一眼就锁定了她。
可还没等他开口,那个男人却自称是她的未婚夫。
她居然有了未婚夫。
赞恩的脚步顿了一下,下颌线绷紧,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
可恶。
他找了她一年,可不是为了跑来跟她说一句“订婚快乐”的。
她只能是他的。
把她带回庄园后,米洛那小子居然破天荒地多嘴,说什么“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些”。
他当时嗤之以鼻,但还是勉强一试。
结果呢?
一晚过后,她居然还想用同样的招数来跟他划清关系。
“两不相欠”?
“就当报酬”?
赞恩走到主卧门前,手掌贴上木门,停了一瞬。
真是……怒不可遏。
他推开门,在室内扫视了一圈。
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赞恩走向那张宽大的床,床铺铺得整整齐齐,被角平整,没有一丝皱褶。
枕头端正地摆放在床头,仿佛从没有人躺上去过。
男人不悦地蹙眉。
这个不乖的小家伙。
他正欲开口喊人,忽然一阵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来一股熟悉的馨香,若有似无,却足以让他停下脚步。
赞恩转头,循着香味的方向看去。
起居室里,宽大的长排沙发上,顾桑微微蜷缩着身子,睡得正香。
她侧躺着,一只手垫在脸颊下,另一只手搭在沙发边缘。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身上铺了一层碎金,整个人笼在暖融融的光晕里,像只慵懒的小猫。
男人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女孩的睡容恬静而美好,睫毛浓密卷翘,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梁小巧挺秀,嘴唇微微抿着,脸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她的呼吸很浅,一起一伏间,胸口微微起伏。
一丝黑发被微风吹落,耷拉在她脸颊上,带来轻微的痒意。
女孩皱了皱鼻头,像是被扰了好梦,不满地蹭了蹭沙发垫。
赞恩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
指尖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势停留在她脸颊上,拇指缓缓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
触感柔软,温热,像上好的丝绸。
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男人的指腹在她脸颊上流连,那细腻温热的触感像上好的暖玉,让人舍不得移开。
他俯下身,嘴唇轻轻贴上女孩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的甜点。
似乎不满足于这样浅尝辄止的触碰,他微微张嘴,含住一小块软肉,轻轻咬了一下。
女孩蹙起了眉,像是被咬疼了,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男人立刻收了力道,改为舌尖轻轻舔舐,安抚着那处泛红的皮肤。
他顺着脸颊一路向下,拨开她散落在颈侧的头发,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吻落在锁骨上,又移到肩窝,每一处都留下温热的濡湿。
他拨开女孩的衣领,雪白圆润的肩头露了出来。
男人便吻了上去,嘴唇贴着那片光滑的肌肤,吮吸、轻咬、舔舐,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舍不得一口吃完,要慢慢地、细细地品味。
顾桑的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表情从恬静变得不安,眉头越蹙越紧。
“赞恩……”
她轻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软糯而模糊,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依赖。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迅速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他的宝贝在梦里喊他的名字。
是不是……梦到他了?
赞恩抬起头,灰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女孩的脸,两人离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
“宝贝?”他轻声唤她,声音里是藏都藏不住的愉悦。
顾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梦里挣扎着什么。然后——
“呜……坏人。”
那两个字从她唇间溢出来,带着哭腔,软绵绵的,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男人的胸口。
赞恩扬起的嘴角僵住了。
然后,迅速垮了下去。
坏人?
谁?
他?
赞恩的脸色沉了下来。
好好好,他倒要问问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居然在梦里骂他是坏人。
他双手握住顾桑的肩膀,力道刚想收紧,又生生克制住,她还在被梦魇折磨,小脸上还残留着惊惧的痕迹。
男人心疼了。
他只能轻轻晃动她的身体,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宝贝?”
“醒醒,宝贝。”
过了一会,顾桑的睫毛开始颤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瞳孔还带着刚睡醒的涣散和迷蒙,目光没有焦点,像是在辨认自己身在何处。
视线慢慢聚焦。
她猛地挥出手臂。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赞恩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
他缓缓转回头,灰色的眸子盯着面前这个刚睡醒、头发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的小东西,眼神复杂。
顾桑也愣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那个红印,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呃……那个……”
顾桑心虚得不敢看他,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落在面前那张脸上。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