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说话。
赞恩顶了顶腮,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女孩那点力道,打在脸上跟猫爪子拍了一下似的,根本打不疼他。
让他不爽的是别的。
她在梦里都把他当成洪水猛兽。
“坏人。”
她梦里就是这么叫他的。
顾桑见他一言不发,脸上的红印越发明显,心里更虚了。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我去找兰斯医生拿点药膏给你擦擦……”
说着,她撑起身体就要从沙发上起身离开。
一只手臂横过来。
赞恩欺身上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结结实实地把她困在沙发靠背和自己之间。
那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阳光,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顾桑刚抬起的屁股又跌回了沙发上。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灰色的眸子在暗影中显得格外深邃,让人读不出情绪。
“你……你别生气。”
顾桑的声音发虚,刚刚那个梦还让她心有余悸,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她看着面前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咬了咬牙,认命般闭上眼。
“大……大不了我让你打回来嘛。”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人这么大块头,那贲张的大臂肌,弧度饱满而凌厉的肱二头肌,连小臂都快赶上她的小腿粗了。
呜呜呜,他一掌下来,自己恐怕小命休矣。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梦到什么了?”男人的声音不太愉悦。
“我……我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
赞恩的声音微微上扬,尾音拖长,带着明显的怀疑。
他俯身压近,顾桑的生存空间骤然缩小。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夹杂着清冽的木质香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样的压迫感,让她又想起了梦里的那个赞恩。
那个把她按在地牢里的赞恩。
“等一下!”
顾桑猛地伸出手,掌心抵住男人不断迫近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下面坚硬滚烫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我……我梦到了一个坏人!”她支支吾吾地说,眼神躲闪。
“坏人?”赞恩挑眉,“是谁?”
“我……我没有印象了……”
顾桑咽了口唾沫,心虚地补充,“那人身影比较模糊,看不清楚。”
“那我来猜猜,”赞恩盯着她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那个坏人,是不是叫赞恩?”
“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顾桑就惊觉自己露了馅,连忙伸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晚了。
赞恩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地勾起唇角。
小家伙真是一点心思都藏不住,随便一诈就全招了。
他伸手,不紧不慢地扒拉开顾桑捂着嘴的手,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怎么个坏法?”他低声问,灰色的眸子里映出她心虚的小脸,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蛊惑。
不等她回答,男人便俯身叼住了她的唇瓣。
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啮咬。
他含住她柔软的下唇,牙齿轻轻碾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吃痛又不会真的伤到她。
“唔……”顾桑吃痛,闷哼出声,下意识伸手去推他。
赞恩纹丝不动。
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十指收拢,像套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
他拉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固定在沙发扶手上方。
顾桑整个人被他拉展开来,身体微微上挺,男人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她试图挣扎,手腕在他掌心里扭动,却只是徒劳。
她只能无助地仰着头,承受着男人铺天盖地的吻。
“还是这样?”
赞恩稍稍退开,低声问了一句,声音已经染上了几分喑哑。
他根本没有在等她回答。
下一秒,他重新覆上来,强势地撬开她紧咬的齿关,长驱直入。
舌尖扫过上颚,
卷过她的舌,
汲取着每一寸馨甜。
强势。
霸道。
不容拒绝。
直到吻得女孩呼吸困难,整张脸涨得通红,男人才大发慈悲地放开她。
顾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
酡红的小脸上,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眼角还挂着被吻出来的泪花。
“你放开我……”
她扭动身体,企图从他身下逃出去。
可男人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上面,那点微弱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别动了。”
赞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他灰色的眸子暗沉下来,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软玉般的身体在自己身下扭来扭去,对他来讲简直是一种折磨。
“那你先放开我!”
顾桑根本听不懂他的警告。
她继续扭动,腰肢蹭着他的腰腹,腿无意识地蹬着沙发垫,一心只想从他身下逃出去。
赞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这个小东西,是真想折磨死他。
“宝贝,如果你想,沙发也可以。”
顾桑起先没反应过来,直到她感受到异样的温度。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我、我没有!”
她说话开始结巴,眼神慌乱得不知该往哪儿放,“你、你、你冷静一点!”
“来、来、来不及了。”男人学她说话,唇角挂着恶劣的笑。
他三两下就把她的衣服扯烂,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不要!”顾桑羞得双手抱胸,企图遮住些什么,可那点遮挡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拼命抵挡,却阻止不了他的进攻。
“不行!天还亮着!”她急中生智,搬出这个理由。
青天白日的,怎么能做这种事!
男人邪气地笑了。
“正好。”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哑得像裹了蜜。
“能看清。”
说完,他继续埋下头。
顾桑的抗议声被堵了回去。
男人的手像是施了魔法一般,所到之处仿佛点燃了皮肤的温度,炙热、滚烫。
他的唇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向下,不安分的手掌也跟着游移,指尖带着薄茧,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激起细小的颤栗。
在分界线徘徊了片刻,最终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