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顾桑果然很听话。
兰斯例行检查过后，确认她脚上的伤势彻底痊愈，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赞恩兑现了之前的承诺，打算带她出门。
“明天出门。”他说。
顾桑听了之后开心地点点头，朝赞恩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男人一时间看呆了，这抹笑容像突如其来的一束光，直直地照射进他瞳孔中。
第二天一早，顾桑换上了赞恩让人送来的衣服。
是一件浅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下面一点，面料很软，摸上去滑溜溜的，领口有一排小小的珍珠扣子。
走出卧室的时候，赞恩已经站在走廊里等了。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随意一些，深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
看见她出来，赞恩走上前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车队已经在主楼门口排好了。一字排开，黑压压的一片。
打头的是一辆造型别致的黑色辆柯尼塞格，蝴蝶门缓缓打开，赞恩让顾桑先坐进去，自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引擎发动的时候，声音低沉而暴躁，顾桑靠在座椅里，手指攥着安全带，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树林。
庄园的大门打开了，车队鱼贯而出，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向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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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栋建筑门口。
顾桑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大楼很高，建筑设计很别出心裁，硕大的招牌挂在侧面。
门口铺着深灰色的石材地面，擦得锃亮，能映出人的影子。
看了一会儿顾桑才知道哪里不对劲，没有熙攘的人群，没有提着购物袋进进出出的顾客。
门口站着的不是保安，是黑衣人，和庄园里那些巡逻队穿同样的制服。
他们站得笔直，腰间别着对讲机，有的甚至还戴着耳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周围都被清场了。
她有些诧异，转头看向赞恩，赞恩正从驾驶座出来，关上车门，朝她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被他牵着走向那扇玻璃门。
“怎么都没有人啊”
“清场了，不想让人打扰我们。”
似乎嫌只是牵手不够，男人直接把人直接揽在怀里。
顾桑从下车开始就在打量商场的四周。
这栋楼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周围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断，热闹得很。
可到了商场门口这一块，从百米开外的路口开始，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黑衣人，沿着街道两侧排开，把整个商场外围围了一圈。
行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都会加快脚步，有的人会多看两眼，但没有人停下来。
赞恩走在她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脑袋转来转去地四处张望，只觉当她是好奇，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进了商场，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口别着商场的徽章。
中年男人走到赞恩面前，弯了弯腰，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
“里佐先生，欢迎您莅临。很高兴为您服务。”
赞恩点了点头，转头看着顾桑。
“买什么？”
顾桑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的耳根开始发烫。
这种东西当着这么多人怎么说得出口。她拉了拉赞恩的袖子，示意他低头。
赞恩弯下腰，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她用手挡住嘴，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赞恩直起身，看着她。“小衣？睡衣？”
顾桑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经理听了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他转头喊来一位女性服务员低声交代了几句，服务员点了点头，走到顾桑面前微微欠身。
“夫人，请跟我来。”
服务员引着两人来到贵宾专属电梯。
电梯到了顶层。
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开阔的空间。
地上铺着浅色的木地板，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
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睡衣，真丝的、蕾丝的、棉麻的，长的短的，保守的性感的。
店里没有一个顾客，只有几个导购站在柜台后面，看到赞恩进来，齐齐微微欠身。
顾桑走到一排衣架前，开始挑选。
她拿了几套，长袖长裤，纯棉的，浅蓝色带小碎花，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又拿了一套灰色的家居服，上衣是圆领，裤子是松紧腰，看起来穿起来很舒服。
她把这几套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接过衣服。
“夫人，我们还有其他的款式，您要不也看看。”
没等顾桑说话，另一名服务员从一旁推来一辆挂衣车，上面挂着一排真丝睡裙。
她取下一件，展开给顾桑看。
是一件香槟色的吊带裙，细细的肩带，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腰侧有两块蕾丝镂空。
“顾小姐，这些款式都是真丝的，质感非常不错，”
服务员笑着说，又从车上拿下几件，介绍着
顾桑看着那些睡裙。细肩带，深V，大露背，有的是蕾丝拼接的，有的是全部蕾丝的。
每一件都很好看，每一件都不是她敢穿的。
“啊不，不不不，不用了，”顾桑连连摆手。
“我不太适合这些。”
她转头想走，余光瞥见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赞恩站起身走了过来。
赞恩走到那排睡裙前面，伸出手，用食指挑了一下那件香槟色的吊带裙的肩带，肩带从他指尖滑落，裙子轻轻晃了晃。
他又看了一眼那件黑色蕾丝的，那件藕粉色的，那件酒红色的。他思索了一会儿。
“这些——”他顿了顿，“全要了。”
顾桑瞪大了眼睛。“我不穿那些。”
赞恩转过头，看着她，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笑意，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会用上的。”
服务员会心一笑，立马开始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