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有两个区。
睡衣区在左边,小衣区在右边,用几排半人高的展示柜隔开,柜台上铺着浅色的丝绒布,上面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文胸和内裤。
打包完睡衣后,服务员请他们在休息区稍坐。
沙发很宽,顾桑坐下去,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脚够不着地面,悬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赞恩坐在她旁边,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手腕搭在膝盖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店里那些陈列。
不一会,几个导购推着衣架出来了。三个衣架,每个衣架上挂着二三十套内衣裤,整整齐齐地排开。
颜色从浅到深,款式从简约到繁复,蕾丝的、真丝的、绸缎的、网纱的,每一套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服务员从衣架上取下一套,展开给顾桑看。
是一套黑色的蕾丝的,那里只有薄薄一层纱,边缘绣着细密的花纹,小裤是低腰的,两侧只有两根细带子连着。
“这是今年的新款,蕾丝全部是法国手工制作的,”
服务员笑着说,把内衣递到顾桑面前,
“里衬的面料非常柔软,您摸摸看。”
顾桑红着脸,伸出手,面料确实很软,像摸在云朵上。
服务员不断地介绍着。
顾桑的脸越来越红。
她往赞恩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男人靠在沙发里,灰色的眸子落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衣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是我未来的夫人,我为什么要回避?”
顾桑咬了咬嘴唇。服务员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先生也是想帮您参考嘛,您看看这套,”她拿起一套浅紫色的,“
这套的颜色很衬肤色的,您皮肤白,穿起来一定好看。”
说着她让顾桑摸一摸料子。
真丝的面料滑溜溜的,从指腹上滑过去,像水流过皮肤。
她偷偷看了一眼吊牌,上面印着一串数字。
两万美金!
镶金的啊?!虽然她的家庭也不差,但顶多就穿几百块的。
“有没有……保守一点的?”顾桑的声音很小。
服务员笑了笑,说这个牌子主打性感风,所以没有保守的款式。
她只好随便挑了几件看起来相对“正常”的。
“夫人,贴身衣物最好试一下,”服务员说,“看看合不合身,穿着舒服才重要。”
顾桑点了点头。
她抱着那几套小衣,朝试衣间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赞恩,他还坐在沙发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水,正低头喝着,没有看她。
顾桑转过身,快步走进了试衣间。
贵宾级的试衣间空间也是非常大的,大约有二三十平方。
把门关上,顾桑背靠着门板,把手里的衣物放在小沙发上。
墙上有面全身镜,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
她深吸一口气,解开连衣裙的扣子。
试穿了一套后,不得不说真的很舒服。蕾丝边缘贴着皮肤,软软的,不扎人,像没有穿一样。
顾桑站在镜子前转了转,觉得这件肉粉色的还可以,虽然不是她平时会买的款式,但穿在里面也没人看见。
她伸手去解背后的搭扣,准备换下一件。
试衣间的门被打开了。
顾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转头警觉地看向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是赞恩。
“你进来干什么!”顾桑她死死捂着胸口,手臂紧紧夹着身体。
试衣间的灯光很亮,照在她雪白的肩头上,圆润的弧线从肩头一路延伸到手臂,被她的手臂挤压着,反而更加明显。
赞恩走近了一步。
本来宽敞的试衣间,他一进来瞬间就变得拥挤起来,顾桑被逼得后背贴上了墙壁。
男人的眼眸沉了沉。
他弯下腰,从小沙发上拎起一件黑色的小衣,递到她面前。
“换上,”他的声音低低的,“我帮你参考参考。”
“不要!”顾桑一把拍开他的手。她侧身想跑,从他手臂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钻过去。
赞恩反应更快,他伸手一捞,手臂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宝贝,想去哪?”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哑得不像话。
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伸过来,掰她抱胸的双手。
五根手指插进她手臂和身体之间的缝隙,一根一根地撬开。
顾桑咬着嘴唇,用尽力气夹着手臂,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把她的两只手掰开了。
那件肉粉色的布料掉在了地上。
赞恩居高临下地看着镜子里的倒影。
镜子里,女孩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光,睫毛颤个不停。
她的手臂被他固定在身体两侧,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赞恩的呼吸重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
自从她受了伤,他就一直素着。
偶尔能亲一下,摸一下,但都是隔靴搔痒,像在沙漠里渴了几天的人只舔到了一滴水珠,不仅不解渴,反而更渴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碰她了。尝过肉的狼,哪有再吃素的道理。
“你放开我!”顾桑挣扎着,脚在地毯上蹬了两下,身体在他怀里扭动,手臂想挣开他的钳制。但是她越挣扎,他箍得越紧。
“桑宝乖。”赞恩的声音低低的,像在忍耐着什么。
他松开她的一只手,抖开那件黑色的布料。
“我们换上看看。”
他帮她穿上。
黑色的丝绸裹住她的身体,肩带从她的肩膀上挂下来,细细的两根,衬得她的锁骨更加分明。
他将她面对着镜子。
那是一幅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黑白分明。
顾桑被他从身后桎梏着,两只手臂被他一只手扣在腰后,动弹不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镜子里的他,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你欺负我!”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又委屈又愤怒,眼眶里那汪水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一滴。
赞恩没有说话,灰色的眸子落在镜子里,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裸露的肩膀。
赞恩的嘴唇从她的肩膀移到锁骨,轻轻咬了一下。
顾桑的身体颤了颤,手指攥着他的领口,攥得指节发白。
“桑宝,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男人的声音闷在她锁骨窝里,湿湿热热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顾桑摇摇头,她的脑子已经不太转了,只知道他贴着她的地方像着了火。
赞恩抬起头,灰色的眸子里映出她泛红的脸,眼角还挂着泪珠。
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弯了一下。
“我最喜欢吃桃子。”
顾桑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她甚至来不及去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赞恩将她转了过来,两只手拽着她胸前的布料,往下一扯。
丝绸的面料从她的肩膀上滑落,堆积在腰间。
他猛然低下了头……
顾桑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的手指死死捏着赞恩的肩膀,掐着他肩头的肌肉。
他的头发蹭着她的锁骨,额头抵着她的胸口,呼吸滚烫,像一团火贴着她的皮肤。
顾桑咬着嘴唇,泪水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进发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