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衣间的灯光很亮，照在她仰起的脖子上。
顾桑的手指从男人的肩膀移到他的头发里，她攥着他后脑的头发，用力往外扯。
“走……走开。”顾桑的声音破碎。
赞恩吃痛抬起头，灰色的眸子里尽是不满。
“宝贝力气真大。”
他说完又低下去了。
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滑向腰窝。
顾桑的身体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中。
她松开攥着头发的手，去抓他那只作乱的手。
“赞恩……这里是公共场合！”
她的声音又急又颤。
男人没理她，手掌贴着她的皮肤缓缓移动。
顾桑的脑中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白了一瞬，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下去。
赞恩的手臂稳稳地兜住她的腰，把她捞进怀里。
“还没结束呢。”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
“宝贝，我们回家。”
他脱下身上的大衣，把顾桑裹进去。
大衣很大，从她的肩膀一直盖到膝盖下面，只露出一张绯红的小脸。
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她缩在大衣里，像一只被裹进茧里的蚕。
推开更衣室的门。
几个导购站在不远处，听到动静齐齐转过头。
赞恩抱着顾桑走出来，他的衬衫有些皱了，领口被扯得歪了一些，头发也被抓得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所有人都背过身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凌厉的威严让所有人同时转过头去，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赞恩走过领班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那三排衣架。
“这些都包起来，一会儿会有人告诉你地址。”
领班导购不敢转身，只能背对着他连连点头，腰弯得很低。
“好的，里佐先生，您放心。”
赞恩抱着顾桑走向门口。
顾桑窝在他怀里，大衣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小片绯红的额头和几缕被汗濡湿的碎发。
她的手指攥着大衣的领口，指节泛白，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
黑色的柯尼塞格像一头急吼吼的野兽，急停在庄园主楼门口。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扬起一片灰尘。
赞恩下了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
他把被大衣裹成蚕蛹的顾桑从座椅里捞出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头。
顾桑把脸埋在他胸口，大衣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卢卡带着几个女佣迎上来。
他刚走到车门边，就看到顾桑这副模样，蜷缩在赞恩怀里一动不动。
卢卡以为出了什么事，脸色微变，急忙开口：“主人，夫人她怎么——”
“从现在开始，”
赞恩打断了他，
“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
他丢下这句话，走向了三楼。
卢卡愣在原地，看了看身边同样愣住的女佣们，几个人面面相觑。
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对着那几个女佣挥了挥手。
“都去做自己的事。”
主卧的窗帘在赞恩踏入的那一刻就开始缓缓合拢。
厚重的天鹅绒布料沿着轨道无声滑动，最后一片日光被挡在窗外，室内只剩下几盏暖色的小灯，光线柔和而昏暗。
顾桑跌入了柔软的大床。
床垫陷下去又弹起，她在大衣里还没反应过来，赞恩已经欺身上前。
几下就把她剥离出来。
“我的衣服还在那边。”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会让人送回来的。”男人的声音低沉急促，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直起身，拽着衬衫领口一扯，扣子崩开，飞落到地毯上。
皮带扣松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西装裤落在地板上。
顾桑看到他精壮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轮廓分明，肩膀宽阔，胸肌起伏，从腰侧一路延伸到腹部的肌肉线条紧绷着。
她开始害怕，撑着床垫往后退，脚蹬着床单，屁股往后挪，还没挪出半尺远，脚踝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整个人被拖了回来。
“我……我的伤……”她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兰斯说了你已经好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堵住了她的话。
“可是——”
赞恩没有让她说完。
布料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
“刺啦”一声，那昂贵的布料从中间被撕开，裂成两半，从她身上滑落。
碎片散落在深色的床单上，黑白分明，刺目惊心。
赞恩像一头捕食的野兽，撑在她上方，灰色的眸子暗沉如深渊，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美餐。
直到日薄西山，餍足的野兽才缓缓起身。
古铜色的背肌上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结实的肩膀肌肉上嵌着几个小小的牙印。
男人伸出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顾桑水润的下唇。
那张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像熟透的樱桃。
从这里发出的声音，像掺了蜜的毒药，每一声都在他心尖上挠，每一句都让他理智的弦崩断一根。
他本来想温柔一些，忍了这么多天，不想吓到她。
可那声音一出来，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把她揉进骨头里，不断地占有她，吞噬她，把她拆吃入腹。
她的眼睛哭得有点肿，眼皮泛着粉红，睫毛粘成一簇一簇的。
刚进行不一会就开始哭，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真是娇气包。”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沙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身上全是他的烙印。
从脖颈到肩头，从肩头到锁骨，从锁骨一直延伸向下，红痕斑斑。每一处都是他留下的，每一处都在宣告这是他的领地。
男人感到一种强烈的满足，深吸一口气，伸手帮她把被角掖好，遮住了那些痕迹。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脚踩在地毯上，弯腰捡起散落的裤子穿好，皮带扣咔嗒一声扣上。
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衬衫，套上，一粒一粒地系扣子。
那件被扯坏的衬衫还躺在地板上，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扣子掉了两颗，袖子皱皱巴巴的。
赞恩看都没看一眼，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
她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泛红的小脸，眼睛闭着，睫毛还在微微发颤，呼吸不太均匀，偶尔会抽噎一下。
他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