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顾桑悠悠转醒,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动了动,感觉身上像被火烤着一样热烘烘的,整个人被裹在一个滚烫的火炉里。
身上的骨头像被人拆了一遍又重新装回去,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不由得轻哼了一声:“痛。”
话音刚落,后背靠过来一个更热的热源。
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肩胛骨,紧接着肩上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贴在她肩头那块裸露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
顾桑的大脑瞬间清醒了。
昨晚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闪过。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想转身,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男人的两只手搭在不可言说的地方,一上一下地箍着她,像恶龙守护宝藏一样,紧紧捂着。
她向后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手指扣着他的手腕,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掰开。
赞恩这时才睁开眼睛。
灰色的眸子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焦距还没对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扭来扭去的小东西,又看了一眼自己搭在她身上的两只手,嘴角慢慢弯起来。
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早起的低哑,闷闷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嗅着她发间残留的香气。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还没睡醒的慵懒和刻意的逗弄:
“怎么了?”
顾桑感觉到他贴着自己的地方温度又升高了几度。
她想起昨天他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蜷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赞恩,不要……”她的声音带着求饶的语气,软软糯糯。
男人没动。
只是食指慵懒地画起了圈。
顾桑的身体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她连忙抓住男人作乱的手,扣着他的手指不让他动。
慌乱之中脑子里一片空白,随便抓了个借口:“我……我饿了。”
男人果然停下了,收回了手,低头在她肩头亲了一下。
“那你去洗漱,我让卢卡准备早餐。”
“嗯。”
顾桑应了一声。
她等着他把手臂从她身上拿开,才撑着床垫慢慢坐起来。
被子从她肩上滑落,凉意瞬间侵袭了裸露的皮肤。
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她环顾四周,地上只有几片破碎的布料。
身后那道目光像有实质一样,落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滚烫得像要把她烧穿。
顾桑不敢回头,她快速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茧,从被子里伸出两条腿,踩在地上,踉踉跄跄地跑进浴室。
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一片红痕。
从下颌线一直蔓延到锁骨,深深浅浅的,有的是暗红色的吻痕,有的是淡粉色的齿印,还有几道像是被手指掐出来的青紫。
肩膀上也有,锁骨上也有,再往下……。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在心里把那个男人骂了千百遍。
禽兽。
顾桑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
暂时缓解了浑身的酸痛。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水流里。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桑猛地睁开眼,透过水雾看到那个同样光着的男人站在门口,大咧咧地走进来。
“你干什么啊!”她连忙抱住自己,双臂交叉在胸前,身体缩成一团。
水流还在往下浇,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
赞恩挥了挥手上的东西。
“给你送衣服啊。”
顾桑这才想起来,她跑进浴室的时候什么都没拿。
“你……你放在那边。”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远处的洗漱台。
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捂在胸前。
赞恩看了一眼洗漱台,又看了一眼她。
他走过去,把衣物放在洗漱台上,叠得整整齐齐。
然后他转过身,靠在洗漱台边缘,双手抱胸,定定地看着她。
花洒的水还在哗哗地流,水雾弥漫了整个浴室。
顾桑站在雾气里,头发湿透了,贴在身上,遮住了一部分痕迹,又露出了另一部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你……你怎么还不走?”。
赞恩歪了歪头,灰色的眸子里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的目光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回她的眼睛。
“来都来了,”
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早晨还没散尽的沙哑,
“要不一起洗?”
顾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不要!”
“你出去!快出去!”
男人不为所动,顾桑见状又说:“那……那你先洗!我、我等你洗完再来!”
她想溜。
一只大手伸来,轻易将她捞了回来,圈在怀里。
“一起洗。”赞恩低头,气息喷在她耳畔,声音低沉,
“省水。”
“不要!”顾桑耳根发烫,这老色狼,肯定又在打坏主意!
“你那么有钱,还在乎这点水费吗?!”
“哼。”赞恩轻哼一声,不再废话,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花洒。
“放开我!”
赞恩把两人都带到花洒下,温热的水流浇在两个人身上,水雾弥漫,模糊了视线。
顾桑还在挣扎,手肘顶着他的胸口,脚踩着湿滑的地砖往后蹬,身体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像一条滑溜溜的鱼。
“啪。”
一声轻响。
男人古铜色的大掌落下,力道不重,声音却很清脆,在水声里格外清晰。
顾桑瞬间脸色涨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
他……他竟然……!
“老实点。”赞恩低头看着她,湿发垂在额前,水滴顺着发梢滴落在她脸上。
他的眼神危险又极具侵略性,灰色的眸子在水雾里显得格外深沉,声音沙哑:“不然,我就在这里*你。”
顾桑的身体僵住了。
她不敢再乱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咬着嘴唇,惊慌地看着他,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水光。
赞恩见她安分了,这才收回手,继续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