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慌张张快步冲到湖边,死死盯着翻涌不停的水面。
湖水被两人搅得不断翻滚,如同沸腾一般剧烈动荡,可任凭她怎么张望,水里始终看不到半个人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湖面慢慢恢复平静,涟漪渐渐消散,依旧空空荡荡,没有半点动静。
“赞恩……”
顾桑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急得浑身发抖,无助地蹲在湖边失声痛哭。
她根本不会游泳,看着幽深漆黑的湖水,半步都不敢踏进去,只能无助地趴在岸边。
“赞恩你快上来啊…… 你别吓我好不好……”
女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颤抖又绝望,一遍又一遍朝着漆黑的湖面呼喊。
满心都是惶恐与不安,生怕他再也不会从水里出来。
死寂的湖畔气氛压抑到极致,每一秒都难熬得度日如年,顾桑的心悬在半空,精神紧绷得濒临崩溃。
就在她泪眼婆娑、满心绝望之际,平整无波的湖面猛地被骤然破开。
哗啦一声水花翻涌,一道挺拔的人影破水而出。
顾桑心头一紧,下意识捡起落在岸边的冲锋枪,双手颤抖着将枪身举起,神色戒备地盯着水面。
月光清冷洒落,男人高大的身躯彻底浮出湖面,湿透的衬衣紧紧贴合身形,勾勒出紧实流畅的线条,起伏的胸腹尽显刚劲轮廓。
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顾桑瞬间卸下所有防备,眼中瞬间涌上光亮,激动地出声呼喊:“赞恩!”
赞恩望见安然无恙的女孩,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弛,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
接连的缠斗与落水耗尽了他大半体力,脚步虚浮地朝着岸边挪动。
刚踏上湖滩,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顾桑慌忙快步冲上前,伸手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躯,不让他磕碰在冰凉的地面上。
“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伤处。”
她焦急地伸手细细查看,目光扫过右侧腰腹时,瞳孔骤然一缩。
一片刺目的猩红格外显眼,血水混着湖水不断往下流淌,迅速在衣料上晕开一大片深色血迹。
“你真的中弹受伤了……”
顾桑嗓音瞬间哽咽,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此刻她猛然回想起来,方才枪响瞬间,是赞恩不顾一切将她死死护在怀中,所有伤害都独自扛了下来。
赞恩喘着粗气,抬手轻轻安抚她,语气故作轻松:“别担心宝贝,只是一点小伤,无碍大事。”
“都流血了还算是小伤。” 顾桑满心担忧,忽然想起一同落水的人,立刻警觉地转头望向幽深湖面。
“维克多他人呢?”
赞恩淡淡瞥了一眼沉寂的湖水。
“他应该出不来了。”
顾桑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连忙开口提议:
“对了赞恩,你身上带手机了吗?我们赶紧联系米洛过来接应。”
赞恩轻轻摇了摇头,气息有些虚弱:“这片深山密林彻底屏蔽信号,根本没法拨通电话。
不过米洛一直紧跟在维克多后面,肯定清楚我们躲进了这片森林,只是搜寻过来还需要些时间。”
“我明白了。”
顾桑用力点点头,连忙收敛慌乱的情绪,目光落在他腰腹渗血的伤口上,心里焦急不已。
她下意识抬手就要撕扯身上精致的宴会裙摆,脑海里回想影视剧里包扎止血的画面,打算撕下布料当做绷带。
见状,赞恩立刻伸手轻轻拦住她的动作。
“宝贝先别乱动裙子。”
他缓了缓气息,抬手指向林间东侧方位,语气沉稳说道,
“森林东边有一片农庄,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大概率能找到护林员暂住的小屋,到那里再处理伤口会稳妥很多。”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顾桑乖巧应声,小心翼翼伸出手臂搀扶住赞恩的身体。
男人腰腹负伤,行动难免受限,顾桑稳稳托着他的胳膊,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支撑着他站起身。
两人相互搀扶,借着朦胧月色,朝着森林东侧的方向,缓步稳步前行。
两人相互搀扶着在林间缓步前行,约莫二十分钟后,一座石头垒砌的低矮小屋赫然映入眼帘。
顾桑眼睛一亮,压抑不住心底的欣喜出声:“赞恩,我们看见屋子了!”
二人快步走到门前,屋内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火。顾桑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半晌过去,始终听不到任何回应。
“看样子屋里没人吧?”
她小声嘀咕着,伸手试着推门,房门死死闭合,已经被牢牢锁住。
焦急之下,顾桑转头望向一旁的窗户,心里琢磨着干脆砸破窗玻璃翻进去。
“宝贝别乱动。”
赞恩出声拦住她,随即示意顾桑往后退开远离门边。
他沉下身子蓄足力道,猛地抬脚狠狠踹向木门。
轰隆一声闷响,老旧木门应声被直接踹开。
这骤然发力牵扯到腰腹枪伤,撕裂般的痛感瞬间袭来,赞恩身子忍不住猛地一晃,脚步踉跄险些站不稳。
顾桑见状立刻快步上前,稳稳伸手将他搀扶住,两人一同迈步走进屋内。
身处陌生居所,顾桑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不安,小声怯怯问道:
“我们这样,算不算私自闯进别人住处呀?”
“没事,我会赔偿的。” 赞恩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间小屋空间并不大,屋内陈设简简单单。
正中央摆着一张实木床铺,角落砌着取暖壁炉,靠墙处立着一张老旧木桌。左边还有个小型的卫生间。
墙面挂钩上整齐悬挂着砍刀、绳索、斧头各式护林作业工具,处处透着质朴的山林居住气息。
顾桑指尖贴着粗糙石墙摸索,很快触到一处凸起开关,轻轻往下一按。
暖黄灯光骤然亮起,驱散了屋内昏暗。
她小心翼翼架着赞恩的胳膊,慢慢将人扶到木床边稳稳坐下。
随即俯身伸手,准备解开他湿透黏身的衬衣纽扣。
手腕刚有动作,就被赞恩稳稳攥住。他眸光沉沉看向她,嗓音带着几分沙哑慵懒:
“宝贝,今天恐怕不行。”
瞬间领会话里暗藏的意味,顾桑脸颊唰地泛起红晕,耳根都烧得发烫,又羞又气地挣了挣手。
“你在瞎想什么!” 她瞪了对方一眼,语气带着窘迫,
“衣服全都泡湿了,必须赶紧脱下来换掉,而且你的伤口还得仔细查看处理。”
赞恩低低咳嗽两声,牵动伤口微微蹙眉,随即轻轻抬起她的手,低头在纤细的手背上温柔落下一吻。
“抱歉,是你太迷人了,我不得不想。”
顾桑一时语塞,无奈抿了抿唇。
她心里清楚,男人只是借着玩笑,刻意缓和紧绷压抑的氛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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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另一边,森林深处的湖面骤然异动。湖水猛然翻涌震荡,水花四下溅开。下一秒,一个轮廓破水而出,缓缓浮至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