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睡了就跑,黑道大佬找疯了 > 第114章 好消息,醒来了;坏消息,不说话了。
  赞恩半靠在床上,将虚弱昏迷的顾桑圈在怀里,拿着调好的药水,凑到她唇边低声哄道:“桑宝,乖乖喝药。”
  可陷入昏迷的女孩毫无反应,牙关紧闭。赞恩无奈,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两颊,迫使她张嘴,缓缓将药水喂入。
  结果刚喂进去少许,顾桑喉咙一阵痉挛,猛地呛咳干呕起来。
  生怕药水堵住气管让她窒息,赞恩不敢再强行喂食,脸色紧绷,一遍遍焦灼唤着她的名字,怀里的人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没过多久,顾桑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四肢僵硬蜷缩,浑身不停打寒战,单薄的身子抖得厉害,连睫毛都在颤动,指尖冰凉刺骨。
  “桑宝,是不是冷?” 赞恩心头一慌,立刻拉起被子,层层裹紧她,可寒意丝毫没有消退。
  他当即沉声叫来兰斯,同时命令仆人火速多送几床厚被子过来。
  兰斯上前仔细检查体温与状态,眉头紧锁:“老板,她发高烧了,情况挺严重。”
  话音刚落,顾桑的状态彻底反转。
  刺骨的寒战慢慢褪去,滚烫的高热席卷全身。
  白皙的脸颊烧得通红,细密的冷汗布满眉心与脖颈,呼吸急促又虚弱,整个人深陷病态的高热之中。
  兰斯面色凝重,镜片后的眼神满是严肃,语气急促又果断:“她体温太高,口服药已经没用了,我立刻去配置注射药剂。”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房间,步履匆忙。
  这下整个庄园彻底乱了套。
  往日里井然有序、安静肃穆的别墅,瞬间陷入兵荒马乱的状态。
  仆人们来回奔波,不敢有丝毫怠慢,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做事小心翼翼,生怕惹怒情绪极差的赞恩。
  沉沉的阴霾笼罩整栋地下卧室,也覆盖了整座偌大的庄园。
  房间内死寂压抑,窗外死寂无声,对比屋内焦灼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素来杀伐冷漠、万事尽在掌控的赞恩,此刻只能无力抱紧怀里高烧昏迷的顾桑。周身低气压几乎具象化,暴戾又不安。
  顾桑整整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里赞恩整日守在床边,脾气暴躁到了极点。
  他日日守着换药、监测体温,全庄园上下人人提心吊胆。
  顾桑总算缓缓醒了过来。
  她费力掀开沉重酸涩的眼皮,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稍微一动,脑袋就一阵阵闷痛发胀。
  喉咙干得冒火,像是吞过滚烫的炭块,干涩刺痛,连吞咽口水都钻心难受,浑身骨头酸软无力,四肢沉甸甸的,半点力气都使唤不动。
  嘴唇干裂起皮,干裂的纹路里还带着细微血丝,整个人虚弱得动弹不得。
  一旁正在收拾床头杂物的佣人眼尖,一眼瞧见她睁眼,大喜之下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跑去给赞恩报信。
  没片刻功夫,赞恩急匆匆冲进房间,眼底布满浓重红血丝,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满眼熬出来的疲惫,兰斯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憔悴。
  赞恩快步冲到床边,屈膝半跪在床垫旁,小心翼翼攥住顾桑微凉的手,声音沙哑紧绷:“桑宝,你终于醒了,身上哪里难受?”
  顾桑眼神空空落落,没有看向他,视线直直定格在头顶天花板,仿佛没有听见问话,整个人愣愣怔怔。
  赞恩心头一紧,又拔高音量追问一遍,她依旧毫无回应。
  兰斯见状连忙上前,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手掌,顾桑眼珠微动,总算有了一丝反应。
  兰斯放缓语调轻声询问:“顾小姐,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顾桑顿了半晌,慢慢轻点了下头。
  之后兰斯接连问了几个日常基础问题,顾桑虽反应迟缓,但都能逐一应答,确认意识慢慢恢复正常。
  交代完注意事项,兰斯叮嘱赞恩:先用棉签蘸水润湿她干裂的嘴唇,之后少量分次喂温水,切忌一次性大量饮水。
  赞恩立刻吩咐仆人端来温水,小心垫上软枕托住顾桑的上半身,捏着棉签蘸满清水,一下下轻柔擦拭她起皮干裂的唇瓣。
  做完这些,他又抬手贴上她的额头,细细感受温度,确认高烧彻底退去,紧绷了三天的心,总算稍稍落地。
  顾桑顺利退烧清醒,算是连日来庄园里唯一一桩喜事,可坏消息紧随而来:她彻底不开口说话了。
  佣人上前递水、收拾房间,她偶尔还会眨下眼睛,算是给出一点微弱回应,唯独遇上赞恩,立马像变成了没有灵魂的木偶。
  不管赞恩怎么轻声呼喊、伸手轻抚她的手背,她目光放空,呆呆望着房顶或是床单,自始至终不肯分给他半个眼神,硬生生把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赞恩紧绷着脸,心头又慌又闷,转头看向身旁的兰斯:“到底怎么回事?身体明明已经退烧痊愈,为什么不肯理人?”
  兰斯推了推眼镜,反复查看过各项体征,眉头紧锁:“她身体各项器官全都没问题,声带、咽喉没有器质性损伤,这是急性应激障碍的典型表现,还伴随着心因性缄默症。”
  “缄默?什么意思?” 赞恩指尖攥紧床单,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应该是连日的惊吓,再加上连日身心损耗,积攒的刺激超出了心理承受极限。”
  兰斯耐心解释,“潜意识在开启自我保护机制,靠沉默回避伤痛。您是所有恐惧的来源,所以她下意识针对性屏蔽您,不愿和您产生任何交流。想要好转,只能慢慢休养疏导,急不来。”
  赞恩垂眸看向一脸漠然、毫无波澜的顾桑,满心的懊悔与无力,往日里说一不二的强势尽数消散。
  兰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默默地退下了。
  自家老板做事狠厉决绝,强势惯了。现在又玩什么强制爱,这下可有得苦吃咯。
  赞恩自打顾桑失语自闭之后,半步都不肯离开卧室,吃喝梳洗全由他亲自伺候,半点不放心交给佣人。
  到了上药的时间,他动作放得极轻,慢慢帮顾桑褪去衣衫,女孩单薄的身子露在眼前,满身深浅交错的青紫淤痕密密麻麻,看得他心口狠狠一揪。
  他拿起药膏,指尖蘸上温润的药体,小心翼翼顺着淤青一处处涂抹揉搓,生怕力道重了弄疼她。
  外面的淤青处理妥当,要给隐秘部位上药时,赞恩抬眼看向怀里的人。
  从前只要逗上两句,顾桑就会耳根通红,局促地躲闪。
  可如今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浑身僵直,如同没有知觉的木雕,任由他摆弄,半点波澜都没有。
  一瞬间浓重的心疼死死裹住赞恩。
  他向来杀伐果决,从不懂后悔是什么滋味,可看着眼下麻木死寂的顾桑,满心只剩懊悔。
  指尖的药膏微微滞住,他放缓所有动作,压下喉间的酸涩,耐着心思仔细把剩余的药全都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