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斯听见听筒里娇滴滴的声音,当即眉头死死拧起,沉声开口:“怎么是你?”
那头原本撒娇的顾欣被一句话噎住,没等继续缠闹,就被身旁人夺走手机,一道成熟女声慢悠悠响起:“欣欣别胡闹了。纪斯,你别怪欣欣。她也是太想你了,你知道的。””
纪斯脸色沉了几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是你把电话给她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笑了笑,语气轻松解释:“欣欣说想你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缠着我没办法了,才把号码给了她。”
这话瞬间勾起纪斯的警惕,脊背微微绷紧,厉声追问:“你把计划告诉顾欣了?”
朱雪依旧没放在心上,随口宽慰:“放心没事,欣欣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嘴严得很,绝不会往外乱嚼舌根。”
“这事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纪斯压着心底的火气,语气冷硬,“万一她不小心走漏风声,咱们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你最好祈祷她不要泄露出去。”
女人连忙连连赔笑,不停打包票安抚他的情绪。
纪斯沉默了两秒,忽然说了一句::“顾富贵现在还活着。”
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女人瞬间变了腔调,惊呼声猝不及防从听筒传来:“什么?!”
慌乱过后,她急急忙忙接连发问:“你不是说已经解决了么?那顾桑那边有没有察觉异样?” 紧张焦灼的情绪扑面而来。
纪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嗤笑:“慌什么?顾桑现在还没起疑,估计顾富贵目前应该是昏迷状态。”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又补了一句,“只要在他醒来之前解决掉就行了。”
女人心里依旧打鼓,迟疑着试探:“你打算怎么做?你知道顾富贵在哪吗?不会再出纰漏吧?”
“你不用知道这些。” 纪斯的声音冷了下去,
“朱雪,你只需要事成之后达成你的承诺。以后不要主动打过来。”
话音落下,没等那女人再多辩解半句,纪斯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回保险柜,咔嗒落锁。
挂完电话,朱雪心乱如麻,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出神,满脑子全是顾富贵没死的消息。
旁边的顾欣凑过来,好奇扯了扯她的胳膊:“妈,纪斯哥哥刚刚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朱雪心神恍惚,压根没听见女儿的问话,自顾发愁。
一旦顾富贵清醒,查出她们暗地里勾结纪斯图谋家产的阴谋,她们母女俩下场不堪设想。
“妈!” 顾欣拔高音量不满地喊了一声。
朱雪猛地回神,眼底还凝着化不开的焦躁,缓缓点头:“出事了,你爸还活着。”
顾欣满脸无所谓,不屑嗤笑一声:“什么爸爸,他又不是我亲爹,那顾桑呢?”
“顾桑也被找到了。”
“什么!” 顾欣瞬间脸色骤变,满眼错愕。
当初顾桑莫名失踪,她背地里偷偷窃喜,天天盼着顾桑在外遭遇不测,只要这个碍事的姐姐死掉,顾家偌大的家业,最后就只剩她和母亲来继承。
早前顾富贵离奇失联,顾欣第一时间把消息告知朱雪,朱雪见计划进展顺利,索性把和纪斯联手的计划全盘告诉了她。
纪斯哥哥也答应会娶自己。
母女俩一直做着坐拥豪门家产、如愿嫁人的美梦,万万没料到峰回路转,本该消失的顾桑平安现身,连本该丧命的顾富贵也侥幸存活。
顾欣脸上的喜色一扫而空,指尖紧紧攥紧衣角,眼底满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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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缓缓笼罩整座庄园,自从知道父亲还活着,确定赞恩不会对纪斯下手后,顾桑的心放下了一半。
另一半还悬着,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随着伤势一天天好转,她时时刻刻都在忐忑,生怕赞恩再像从前一样逼迫自己。
洗漱完毕,顾桑换好了睡裙从浴室出来,刚落脚就看见屋内的赞恩正站在落地灯旁,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纽扣,紧实的线条若隐若现。
顾桑心口猛地一紧,攥紧衣角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出声:“赞恩。”
男人抬眼,手上的动作没停,第三颗扣子也解开了,衬衣敞开了一大片,露出精壮的腰腹。
原本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和几分,嗓音慵懒:“嗯?怎么了,宝贝?”
顾桑指尖反复绞着裙摆,心里天人交战半天,磕磕绊绊开口:“我身上的伤差不多痊愈了,能不能……”
纠结许久,她鼓足勇气把心里话说出,“能不能让我去睡客卧?”
话音落下,赞恩解纽扣的手指骤然停住,方才还盛满温柔的眸子转瞬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气压唰地降下来。
“为什么?” 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顾桑缓步走来。
浓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顾桑下意识往后慢慢倒退,男人步子不快,但那种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没退几步,小腿碰到了床沿,她被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床垫陷下去,她的身体往后仰了仰,双手撑在身后才稳住。
赞恩俯身凑近,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范围里,灰色的眼眸一瞬不瞬锁着她。
被他这样紧盯,顾桑头皮阵阵发麻,当初被他软禁纠缠的画面扑面而来,恐惧感顺着脊背往上窜。
“为什么要去睡客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桑宝利用完我就想抛弃我了?嗯?” 低沉沙哑的嗓音擦着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廓,下一秒,湿润的触感贴上她的耳垂。
顾桑吓得下意识蜷缩肩膀,脖子往另一边偏,想躲开他的嘴唇。他追过来,一路从耳垂追到耳后,从耳后追到颈侧。
一只手不安分往睡裙下摆探去。过往夜晚的恐怖回忆瞬间席卷大脑,顾桑绷不住,失声尖叫:“赞恩不要!”
这一声带着惶恐的哭喊,让赞恩所有躁动尽数停歇。
他低头看向女孩眼眶迅速蓄满的泪水,那双眼睛里全是直白的害怕,男人的眸子暗了暗,眼底那团刚刚燃起的火苗,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灭了。
他直起身,把手从她裙摆里抽出来,又伸手帮她把睡裙的领口拉好。然后他坐到床上,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搂进怀里。
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好好好,不要就不要。以后你不同意,我就不继续,好吗?”
顾桑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怀中人还在微微发抖,他放缓语气,却没得商量:“但是你不能睡客卧。一起睡,我不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