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桑望着病床上虚弱不堪的父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哭得浑身微微发抖。
不过短短一阵时日,接连出事,好好的生活彻底变了模样,自己的世界已然翻天覆地。
赞恩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默默陪着她平复情绪。
很快探视时间结束,一行人退出重症病房,回到外面的会客区。
众人换下无菌探视服,赞恩扶着情绪低落的顾桑坐到沙发上,顺势挨着她坐下,依旧将人护在怀中。
顾桑双眼哭得通红,鼻头也红红的,抽噎着看向兰斯:“医生,我爸爸到底是什么情况?”
兰斯面色凝重地开口:“顾先生头部遭到流弹袭击,子弹嵌在了头骨里面,手术取出的风险极高。目前我们先做保守治疗,等颅内淤血彻底消散,各项身体指标恢复平稳,再评估后续的手术方案。”
“子弹……难道就是当时那场枪击?” 顾桑声音发颤。
兰斯缓缓点头,印证了她的猜测。
顾桑刚想再追问细节,一名护士猛地推门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兰斯医生,隔壁阿朔病人突发胸腔大出血,麻烦您赶紧过去!”
“知道了。” 兰斯应声后,立刻跟着护士快步离开。
大门合上,偌大的房间里,最后就只剩下顾桑和赞恩两个人。
听到 “阿朔” 这个名字,眼里满是诧异,转头看向身旁的赞恩:“阿朔也出事了?他怎么了?”
赞恩点了点头,神情沉了几分,沉默片刻才开口:“枪击发生的时候,他也在现场。”
顾桑整个人都愣住了,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应该只是巧合,事发地点本就是公共餐厅。”
眼下整件事疑点重重,幕后真相还没彻底查清,赞恩不愿再多生枝节,惹得顾桑胡思乱想,犹豫再三,打算避重就轻。
顾桑没有多想,顺着他的话信了,又连忙追问:“那他伤势重不重?”
“子弹擦着心脏穿过去,万幸捡回了一条命。”
话音落下,顾桑鼻尖一酸,泪水又忍不住滚落下来。
阿朔不过才十几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明明有着大好年华,如今却重伤躺进重症病房。
虽说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算久,可亲眼目睹身边人遭遇横祸,她心里又难受又唏嘘。
赞恩见她哭得心疼,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柔声安抚:“别太难过了。兰斯医术顶尖,这家医院的医护团队也都是业内一流的专家,一定会尽全力医治,他们都会好起来的。”
顾桑情绪稍稍平复,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点了点头,靠在他身边慢慢稳住心神。
就在两人安静相处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赞恩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米洛急促的声音:“头儿,警方找上门了。终究还是查到线索,点名要找夫人回去配合问话。”
闻言,赞恩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场也跟着沉了几分,语气不容置喙:“配合调查没问题,让马尔科亲自到庄园来。但是绝对不能把人从庄园带走。”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米洛应声后挂断了通话。
一旁的顾桑把对话听得七七八八,连忙开口:“你要是有急事就先回去忙吧,我想留在这儿多陪陪我爸爸。”
赞恩抬手,温柔地摩挲了一下她泛红的脸颊,轻声劝道:“乖,你得跟我一起回去。ICU 有严格规定,每日探视时长有限,现在留下来也不合适。我明天一早就再带你过来探望,好不好?”
顾桑低头思索片刻,知道重症病房确实有诸多规矩,长时间逗留本就不允许,留下来也实在不妥。
她心里纵然万般不舍,也清楚眼下的处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赞恩见她应允,伸手将她扶起来,细心整理好她的衣物。
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牵起她的手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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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回庄园,刚踏入主楼范围,顾桑就察觉到氛围格外压抑。
庭院空地上赫然停着两辆制式警车,明晃晃的车灯让人心头一紧,整个庄园都透着一股紧绷感。
赞恩伸手牢牢护着她的腰,一同迈步走进主楼。
管家卢卡快步迎上前,低声汇报:“主人,警方已经到了,说是您之前应允的,米洛正在会客厅陪同。”
赞恩淡淡颔首。顾桑寻思着赞恩要处理公务,不想在这里添乱,主动开口:“那你先忙正事吧,我去花园走走透透气。”
说完便转身打算离开。
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赞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宝贝等等,警方这次过来,主要是找你问话。”
顾桑猛地怔住,脸上写满错愕。
一行人径直走向会客厅,推开门,屋内场景尽收眼底。
米洛坐在一侧,对面坐着四名警员,旁边还有一位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听到动静,众人齐刷刷起身,面对气场强大的赞恩,态度格外恭敬。
赞恩微微点头回应,目光从容扫过全场。
顾桑一眼就认出了大使馆的傅杰,满脸疑惑地出声:“傅杰先生,您怎么也在这里?”
傅杰刚要开口,一旁的警长马尔科率先上前,神情严肃:“顾小姐,我们查到一些线索,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还请你配合调查。”
“没问题,你们尽管问。” 顾桑还以为是和父亲失踪有关的事情。
赞恩抬手示意众人落座,随后牵着顾桑走向主位沙发。
沙发空间十分宽敞,并排坐两个人绰绰有余,可他却直接伸手,想把顾桑抱到自己腿上。
这一举动来得突然,顾桑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她又窘迫又害羞,连忙伸手推拒:“你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正经一点!”
赞恩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显然不乐意被拒绝。
但看着女孩窘迫躲闪态度坚决的模样,、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不情愿地收回手,挨着顾桑并肩坐下,身子却刻意紧紧贴住她,手臂也顺势搭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圈在身侧,半点距离都不肯留。
顾桑被他挤得没法挪动,只能局促地坐好,整个人浑身都不自在。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