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轻咳一声,率先打破客厅里略显尴尬的沉默,朝身旁的警员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做好记录。
他看向顾桑,语气正式地开口询问:“顾小姐,顾氏集团的顾富贵,是你的父亲对吧?”
顾桑下意识点了点头:“没错,那是我父亲。”
“情况是这样的。”
马尔科缓缓道来:“我们在莱维港查到一艘货轮,船上不仅搜出了违禁草药,还发现了一批被非法管控的亚裔女性。而这艘船,登记在册的所属方正是顾氏集团。”
顾桑眨了眨眼,一时没转过弯来,愣在原地。
马尔科见状,索性把话说得更加直白:“简单来讲,你的父亲,目前涉嫌走私美式草药(dupin),以及贩卖人口。”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顾桑耳边炸响,她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原本泛红的脸颊变得惨白。
双眼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错愕与不敢置信,连连摇头,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
巨大的冲击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指尖微微发颤,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顾桑又急又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当场出声反驳:“我父亲本本分分做了一辈子生意,绝对不可能走私美式草药和贩卖人口!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见她情绪激动,身子都在微微发抖,赞恩立刻抬手,一下下轻柔地顺着她的后背安抚。
他周身气场沉稳,出声帮她稳住心神:“桑宝,别激动。现在只是初步调查和例行问话,还没有下定论。”
顾桑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
这时一旁的大使馆工作人员傅杰接过话头,神色严肃:“顾桑小姐,这件案子牵扯到两国跨境违法活动,性质十分恶劣,所以我们也必须跟进核实相关情况。”
“我明白,你们尽管问。” 顾桑定了定神,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傅杰翻开手中的记录册,顺着线索往下问:“当初你和你父亲先后失踪,都是纪斯前来报的案。据我们了解,纪斯是你的未婚夫,对吗?”
话音刚落,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顾桑下意识应声:“是。”
而她身侧的赞恩几乎是同一时刻,沉声打断:“不是!”
傅杰手上的动作一顿,满脸错愕地抬起头,看看顾桑,又看向气场强势的赞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冲突。
赞恩眉眼间覆上明显的不悦,手臂直接揽住顾桑的肩膀,宣示着十足的占有欲,语气斩钉截铁:“纪斯算不上。”
傅杰面露疑惑,试探着追问:“那里佐先生,您和顾桑小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现在的未婚夫。” 赞恩说得坦荡又笃定。
傅杰眼角抽搐,脑子里满是问号,整个人都懵了。之前登记备案的信息明明写的是纪斯,怎么突然就换了人?
顾桑见状,无奈地开口解释:“纪斯确实是早前我父亲做主,为我定下的婚约对象。”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几名警员也都低着头装作整理笔录,不敢随意插话。
马尔科翻了下笔录,率先开口打破略显尴尬的氛围:“那纪斯目前在什么地方?”
“他还住在之前那家酒店,我们约定好了,每隔两天会见一次面。” 顾桑如实回答。
傅杰闻言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你们现在还保持见面?”
顾桑轻轻点了点头。
傅杰下意识抬眼,先瞥了瞥身旁周身气场冷硬、占有欲十足的赞恩,又看向神色局促的顾桑,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
好家伙,前未婚夫还时常碰面,现任又守在身边,豪门里的人际关系也太乱了,你们有钱人玩儿得可真花。
顾桑把他那点眼神看得明明白白,窘迫得恨不得低下头。
她心里叫苦,可实情根本没法往外说。总不能告诉众人,她坚持和纪斯见面,全是担心赞恩暗地里下手伤人,是为了保住对方的性命才不得不这么做。
她攥了攥手心,有苦难言,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地,浑身都不自在。
一旁的赞恩察觉到她的窘迫,手臂不动声色地收得更紧了些,冷眼扫过在场众人,周遭的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要是你们需要找纪斯问话,我可以配合带路。” 顾桑对着马尔科说道。
马尔科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客套的笑意:“不用劳烦顾小姐,我们自己会去找他。”
之后他又例行问了几个相关问题,便带着警员和大使馆的人起身告辞,临走前还说后续有情况可能还会再来走访。
顾桑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会全力配合。
一行人离开后,会客厅里终于恢复安静。
接连遭遇噩耗、又被轮番问话,顾桑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整个人蔫蔫的。
到了晚餐时间,她也是提不起半点胃口,扒拉了几口饭菜就没再动筷子,默默回了主卧休息。
一旁做饭的老张看得一头雾水,暗自琢磨:难道是自己手艺退步了?不然这姑娘怎么吃得这么少?越想越郁闷,平白无故受了次打击。
赞恩处理完手头的事回到卧室,就看见King size的床上,一团被子高高鼓起。
顾桑侧躺着蜷在床边,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白天的种种糟心事,满心愁绪,连他走进来都毫无察觉。
直到一具温热的身躯紧贴过来,她才猛地回神。
“桑宝,还在想今天的事?” 赞恩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顾桑轻轻点了下头,情绪依旧低落。
赞恩伸手将她翻过来,两人面对面躺着,柔声安抚:“放心,有我在,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可顾桑依旧提不起精神。赞恩眼珠一转,忽然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紧实的腹肌上。
“想那些烦心事做什么,多看看我。”
“你干什么!” 顾桑又羞又急,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可男人手掌力道极大,她挣扎了几下都纹丝不动。
赞恩带着几分委屈的语气调侃:“大宝贝可想你好久了。”
他牵着她的手,缓缓划过线条分明的腹肌,一路往下探到人鱼线处。
顾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耳根都红透了,慌乱地呵斥:“你别耍流氓!”
“我答应过你,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赞恩凑近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可总得给我点甜头吧?”
不等顾桑答话,他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俯身便吻了下去。
这个吻强势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张力,辗转厮磨。
顾桑整个人都被他的动作搅得分神,彻底没心思再去想白天那些糟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