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桑站在原地,望着载着纪斯的车子渐渐驶离庄园大门,眼神微微发怔。
感觉今天的纪斯有些怪怪的,好像十分着急的样子。
一旁的赞恩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本就没散去的阴郁瞬间又浓重了几分。
他上前两步,伸手用力扳住她的肩膀,强行让她转过身与自己对视,语气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不许再看别的男人!”
“我没有特意看他,只是有点走神而已。” 顾桑无奈地辩解。
“不管怎么样,他都和你毫无关系了。” 赞恩盯着她,一字一句强调,“你要记住,现在你的未婚夫是我。”
顾桑看着他紧绷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
积压在心里的想法打算好好说清楚,便开口道:“赞恩,我们能好好聊一聊吗?”
赞恩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脸色依旧不好看,只淡淡应道:“可以,回房间说。”
话音刚落,他就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抱她。
顾桑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动作,认真说道:“不去卧室,我们去你的书房。我想和你正经地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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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光线柔和,深色真皮大沙发占据了大半空间,赞恩慵懒地靠在上面,周身气场冷冽又矜贵,整个人自带一股压迫感。
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顾桑,淡淡开口:“桑宝,过来。”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明显是想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顾桑下意识摇了摇头,稳稳坐在原地不动:“不用了,这样距离刚好。”
她心里门儿清,一旦凑过去,这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动手动脚耍无赖,她可不想自找麻烦。
赞恩见她拒绝,眉峰一挑,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当即就撑着沙发扶手准备起身,打算亲自过去把人拽过来。
顾桑一看他要行动,连忙抢先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赞恩,我想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赞恩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随即语气笃定地回答:“你是我的未婚妻,这还用问?”
“未婚妻?” 顾桑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落寞,语气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
“真的只是未婚妻吗?还是说,我对你而言,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把玩、被困在身边,哪天腻了就能随手丢掉的玩物、禁脔?”
这话像根刺扎进赞恩心里,他脸色骤然变冷:“我从未这么想过。”
“可你的做法就是如此。”
顾桑情绪渐渐激动起来,“我做什么都要先经过你的同意,没有你的准许,我不能出门,不能和别人正常来往,连拥有自己的生活都做不到。我就像被关在笼子里一样!”
“我不是不给你自由。”
赞恩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之前我试着放手,可你满脑子都是逃离我。桑宝,我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可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你强行把我留在身边的!” 顾桑忍不住拔高了声音,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
这句话彻底触到了赞恩,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几步就走到顾桑面前。
他微微俯身,大手直接捧住顾桑的脸颊,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强行?” 他低哑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不甘,“明明最开始,是你先招惹我的,睡完之后转身就想一走了之。”
顾桑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哑口无言。
仔细回想过往,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她抿了抿唇,慌忙辩解:“那只是一场意外而已!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一直把我困在身边……”
余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唇齿之间。
赞恩俯身吻了下来,这个吻强势又霸道,带着连日来的占有欲和不满,步步紧逼,不给她半点躲闪的余地。
顾桑奋力挣扎,却根本挣不开他的禁锢,绵长的吻让她渐渐呼吸不畅,眼眶一热,委屈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赞恩才缓缓退开,两人额头紧紧相抵,彼此都喘着粗气。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低沉的嗓音里竟掺了几分委屈:“宝贝,你不能睡了就跑,得对我负责到底。”
“桑宝,试着爱我,好不好?求你。”
眼前这个在商界翻手为云、在地下世界更是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语气小心翼翼,带着难得的卑微。
顾桑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复杂。
他又轻声追问了一句,目光紧紧凝着她。
顾桑泪眼朦胧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嘴唇动了动,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迟迟等不到回应,赞恩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胸口像是被紧紧揪住,闷得发疼。
他语气带着一丝酸涩:“你心里,还装着纪斯是吗?”
“没有。”
顾桑立刻摇了摇头,认真解释,“我没有喜欢他。当初只是两家长辈撮合,我觉得他性子温和,待人也周到,便想着先答应下来,慢慢相处培养感情。”
听到这话,赞恩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光彩,连忙接话:“既然他可以,那我也一样。你也试着和我相处,慢慢喜欢我,行不行?”
顾桑面露迟疑,还想开口推脱:“可是……”
“没有可是。” 赞恩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更何况,我们的关系更加亲近,不是吗?”
这话直白又暧昧,顾桑瞬间听懂了其中深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羞得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见她态度松动,赞恩趁热打铁:“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记着回学校念书吗?这件事,我可以依你。”
“真的?” 顾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是惊喜。
赞恩笑着点头,伸手将她牢牢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但你得答应我,不许偷偷逃跑。你就跟滑溜溜的泥鳅似的,稍不留意就没了踪影。”
“我才不是什么泥鳅!” 顾桑不满地挣了挣身子。
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传来,赞恩顺势收紧手臂:“好好好,不是。要你不离开我,要什么我都给你。”
顾桑立刻趁机提条件:“那咱们一言为定,我要回学校上课,而且你不能再处处限制我,我要有正常交友的权利。”
“交友可以,男的不行。” 赞恩想都没想,一口敲定。
顾桑当场气鼓鼓地仰头瞪着他:“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