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桑鼓着腮帮子，满心不服气地反驳：“学校里本来就有男同学、男老师，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总不能彻底不和异性接触吧？这根本做不到啊。”
“不行。” 赞恩态度强硬，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你刚才还说只要我不离开，什么都愿意答应我呢！” 顾桑皱着眉，故意搬出他之前的话来较真。
“……”
赞恩闻言顿时卡了壳，一时语塞。
他盯着眼前气呼呼的小姑娘，脸色一阵纠结，霸道的念头和刚许下的承诺在心里来回拉扯，愣是半天没再接话。
最终在顾桑的坚持下，赞恩终于做了让步。
可到了第二天，顾桑彻底笑不出来了。
佣人送来满满好几套泳衣，摊开一看，全都是贴身的三角款，甚至里面还混着几件款式大胆的比基尼。
顾桑看得脸颊发烫，她本来就是个连下水都害怕的游泳新手，穿这些也实在太难为情了。
“我才不要穿这些！” 她当场出声抗议，连连摆手。
一旁的赞恩双臂环胸，倚在墙边，一脸悠然地看着她，语气慢悠悠的：“这都是正规的游泳泳衣。难不成你还想裹着厚衣服、穿着羽绒服下水？”
顾桑被堵得说不出话，眼珠一转，赶紧找了个借口：“现在都入秋了，外面多冷啊，下水肯定会着凉的。”
“放心。” 赞恩淡淡开口，“泳池早就用保温棚围起来了，池水也是恒温的，温度刚刚好。”
借口被当场戳破，顾桑还想磨磨蹭蹭拖延时间。
赞恩见状，随手拿起一旁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挑眉看向她：“再不主动挑，那可就只能穿这件了。”
顾桑瞥见那件泳衣，吓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耍赖。
她飞快地在一堆三角泳衣里翻找，最后选了一件鹅黄色的，款式相对保守，露得也少一些，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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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温泳池被透明棚子罩得严严实实，室内暖意融融，池水清凌凌地晃着波光。
顾桑捏着鹅黄色泳衣的衣角，站在池边迟迟不敢挪步，脚下的防滑垫踩得她心里直发慌。
赞恩早已换好泳裤，紧实流畅的线条在水光映衬下格外惹眼。
他走到她身侧，看着她缩手缩脚的样子，轻声安慰：“不用担心，跟着我。”
“就不能不学吗？” 顾桑小声嘟囔，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眼神死死盯着池面，落水的阴影还萦绕在心头。
“不行。”
赞恩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肢，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顾桑身子瞬间一僵。
“先别怕，我陪着你。”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伸手牵着她慢慢踏入水中。
温水没过脚踝，再缓缓漫到小腿，温度舒适，可顾桑还是紧张得手脚紧绷，整个人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赞恩身上。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自己身前，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息在小小的空间里慢慢发酵。
“放松身体，别绷得像块石头。” 赞恩先让顾桑适应水中的浮力，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带着她一点点向前移动。
他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惹得顾桑耳尖一阵发烫，心思压根没法集中在动作上，脚下一乱，整个人微微往下滑。
“小心。” 赞恩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托住，两人顺势贴得更紧。
顾桑脸颊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跳跟着乱了节拍。
她想往后退，却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就这么怕水？” 赞恩低头看着怀中人，目光沉沉的，带着几分玩味，“有我在，掉不下去。”
他开始耐心地分解动作，教她如何换气。
可顾桑一埋头靠近水面，就控制不住地紧张，连连呛了好几口水，咳得眉眼泛红。
赞恩见状无奈又心疼，干脆换了方式，托着她的下巴和后背，让她整个人浮在水面上。
他的手臂充当着最安稳的支撑，手掌轻轻贴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小心。
池水微微晃动，两人随着水波轻轻起伏，肌肤相触的触感清晰无比。
顾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偏偏身后的男人还在低声指导，温热的嗓音就在耳边盘旋。
“试着自己划一下，我不松手。” 赞恩低声鼓励。
顾桑咬着唇，鼓起勇气挥动四肢，可刚脱离他一点支撑，就吓得手脚乱扑。
她下意识伸手胡乱抓握，结果直接攥住了赞恩的胳膊，整个人再次扑回他怀里。
这下彻底撞进他怀中，顾桑又羞又窘，埋着头不敢抬起来。
赞恩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
他故意放缓动作，拖着她在水里慢慢游动，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引得顾桑浑身一颤，下意识躲闪。
“分心可学不会游泳。” 赞恩故意逗她，手掌却始终稳稳护着她，不让她有半分危险。
顾桑又气又羞，抬眼瞪他，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面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戏谑。
池水荡漾，光影摇曳，狭小的空间里全是两人之间甜腻又拉扯的氛围。
几番折腾下来，顾桑依旧没能熟练掌握技巧，倒是被这人有意无意的亲近撩得面红耳赤。
她索性耍赖，干脆整个人靠着他不动了。
赞恩也由着她，单手揽着她在水中静立，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浅吻：“你已经很棒了，至少克服了对水的恐惧。”
顾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底的别扭与抗拒一点点消失，心头漫起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泳池里暖意融融，水波轻轻晃荡。
顾桑靠在赞恩身侧，被他近身的气息撩得心头突突直跳，连忙错开视线，主动开口转移话题：“赞恩，你昨天说能让我回学校上课，这话是真的吧？”
她刻意装作随口一问，就想借此压下心底乱糟糟的悸动。
赞恩环着她腰的手没松开，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语气笃定：“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
顾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追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去学校？”
“下午就带你过去。”
“太好了！” 喜悦一下子涌上心头，顾桑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见她满心欢喜的模样，赞恩抬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先别光顾着开心，眼下你的首要任务，是专心学游泳。”
顾桑闻言垮了下小脸，微微嘟起嘴巴，有点不情愿却也没办法。
她蔫蔫地应了声 “好吧”，收敛起雀跃的心思，乖乖摆正姿势，任由赞恩牵着自己，继续跟着练习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