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看着赞恩高大的身躯重重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纪斯瞬间爆发出一阵癫狂又张狂的狂笑,眼底满是得逞的阴狠快意。
他随手松开挟持已久的顾富贵,任由他踉跄着瘫坐在地,自己大步朝着赞恩的方向走去。
“终于,你还是败给我了!”
纪斯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语气极尽嘲讽,
“什么意国之王,什么黑手党教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成了我的手下败将!”
他抬脚狠狠踹在赞恩的身上,力道凶狠,反复试探,确认对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脸上的笑意愈发阴冷。
“真是愚蠢。”
纪斯嗤笑一声,“你真以为演这么一出深情戏码,我就会放过你们父女俩?”
他眼底杀意再起,冷声狠道:“解决完你,现在,就轮到他们了!”
话音落下,纪斯抬手举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赞恩的头颅,打算补上致命一枪,彻底斩草除根。
“砰!”
骤然响起的枪声划破密林死寂,清脆又响亮。
“头儿!”
“赞恩!”
埃利亚斯与霍克带着小队人马赶到的时候,入目便是惊心动魄的一幕。
纪斯持枪伫立,枪口直指倒地不起的赞恩。
埃利亚斯双目瞬间赤红,浑身杀气暴涨,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抬枪就要冲上去击杀纪斯,为自家首领报仇。
可他刚冲出两步,动作骤然一顿,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只见方才还嚣张跋扈的纪斯,身体僵直,紧接着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温热的猩红血液迅速浸透他胸前的衣物,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他手中的枪支也脱手滑落,重重掉落在泥土之中。
埃利亚斯和霍克对视一眼,心头一震,连忙抬眼望去,这才看清一旁的顾桑。
女孩身姿笔直,伫立在原地,双手依旧保持着标准的持枪姿势,不曾松动分毫。
漆黑的枪口之上,一缕淡淡的白烟缓缓飘散,尚未散尽。
原来方才那声枪响,并不是纪斯开的。
“夫人。”
埃利亚斯快步上前,一眼就看见顾桑浑身僵硬,双手止不住微微颤抖,眼神空洞涣散,整个人还陷在刚才的惊魂一幕里,迟迟没能回过神。
他轻声唤了两声,语气放得格外温柔。
顾桑涣散的瞳孔才缓缓聚焦,唇瓣哆嗦着,声音轻飘飘的:“埃……利亚斯。”
“是我,夫人别怕。”埃利亚斯放缓语速,小心上前,“把枪给我,太危险了。”
他稳稳接过顾桑手里的枪,利落收好,彻底消除了危险。
下一秒,顾桑积攒的慌乱彻底绷不住,嗓音抖得厉害,满是哭腔急切哀求:“埃利亚斯……快,快救救他!”
埃利亚斯重重点头,快速安抚好她,立刻转头驰援。
另一边,霍克已经冲到赞恩身侧,迅速脱下他沾满血迹的战术背心,朝着队员厉声大喊:“拉斐尔,快!急救!”
一名浅棕卷发、浅蓝色眼眸的男人立刻背着急救包快步冲来,动作干脆专业。
他快速扫视、按压检查伤口,语速极快汇报伤情:“身中四枪,失血严重,脉搏极其微弱,已经出现休克迹象,情况危急!”
话音未落,拉斐尔立刻跪地俯身,展开紧急抢救。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顾桑站在一旁,泪眼婆娑地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顾桑死死盯着正在被抢救的赞恩,声音带着哽咽与颤抖。
“他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这句问话像是在询问埃利亚斯,又像是在自我安抚。
埃利亚斯望着地上重伤昏迷的首领,眼眶早已通红,眼底满是焦灼,却还是用力重重点头。
霍克缓步走上前,出声轻声安抚:“顾小姐,你别太过担心。赞恩身经百战,以前受过比这更严重的重伤,全都硬生生挺了过来,这次也一定可以。”
闻言,顾桑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这才恍然想起一旁的父亲,连忙转头看去。
此时小队队员早已细心处理好顾富贵的伤口,妥善做好了包扎。
“爸爸!”顾桑快步小跑过去,俯身紧紧抱住自己的父亲,满心后怕。
顾富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没事了桑桑,一切都过去了。”
一旁的德米开口:“顾小姐放心,伯父的伤口看着吓人,只是皮外伤,出血已经止住,暂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谢谢你。”
霍克再次开口:“另外,其他残余逃窜的所有手下,已经被夏国、意国、缅国三方联合警力全部抓捕归案,无一漏网。
救援队伍和医疗人员正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能抵达这里了。”
缅国军方医院的急救室外。
赞恩被紧急送进手术室,可院内的医师检查过后,纷纷面露难色,直言他伤势过重、失血太多,手术风险极大,没人敢保证成功率。
刚刚稍稍落地的心,瞬间又被狠狠悬起,顾桑浑身紧绷,指尖冰凉,满心都是焦灼与不安。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埃利亚斯快步上前开口:“夫人,我已经调动了私人飞机,立刻送头儿回意国治疗。
总院那边有最顶级的医生,一定有办法保住头儿。现在就能动身,只是您……”
话说到一半,埃利亚斯骤然停顿。
他清楚,眼下摆在顾桑面前的是两难抉择:是跟着头儿回到意国,随同父亲返回夏国。
这场横跨三国的大案影响深远,顾桑和顾富贵是核心受害者,按照正规流程,必须配合夏国代表回国接受调查取证。
夏国负责人也当场提出要求,希望两人尽快返程。
顾桑抬眸看向埃利亚斯,声音带着一丝不稳:“兰斯医生,一定能治好他的,对吗?”
“兰斯会拼尽全力。”埃利亚斯语气笃定,却又满是顾虑,
“只是夫人,头儿醒来若是看不到你,一定会发疯的。”
顾桑鼻尖发酸,强压下心底的不舍,迅速理清利弊:“我先和爸爸回夏国配合调查,流程不会太久。等他醒来,我和他解释。”
“可是夫人……”埃利亚斯还想劝说。
“我意已决。”
顾桑轻轻打断他,眼神坚定,“这件事牵扯三国交涉,影响太大,赞恩一定会理解我的选择。这段时间,辛苦你好好照看他。”
见她态度坚决,埃利亚斯最终应声应下,不再多劝。
很快,私人飞机抵达待命。
顾桑目送医护人员将昏迷的赞恩小心翼翼抬上飞机。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远离,她心口骤然一空,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一块,空荡荡的酸涩感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