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查出怀孕,短短一周时间,顾桑折腾人的孕吐居然莫名其妙彻底好了。
不仅不再反胃恶心,胃口还肉眼可见地变好,吃什么都香。
这天中午,张叔炖好了滋补老母鸡汤,往日里顾桑只要闻见这股油腻味道,一定反胃干呕。
可今天,她捧着温热的汤碗,只觉得满屋都是鲜香,诱人得很。
赞恩快步走过来,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头温柔询问:“宝贝,今天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反应吗?”
顾桑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温柔:“没有啦,这几天一点反应都没了。看来肚子里的宝宝特别乖,舍不得折腾我。”
“不折腾就最好了。”
赞恩心头一软,俯身想要亲亲她的脸颊。
可刚靠近,那股浓郁的鸡汤油腻味窜入鼻腔,他脸色骤然一变,眉头死死蹙起。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翻涌上来,根本压不住。
他火速捂住嘴,转身快步冲进卫生间,下一秒,里面就传来清晰的干呕声。
顾桑瞬间慌了,连忙端着汤碗跟上去,满脸担忧:“赞恩,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吐了?”
片刻后赞恩走出卫生间,抬手擦干净嘴角水渍,脸色发白,强装镇定:“我没事。”
话音刚落,鼻尖再次萦绕的鸡汤味又勾起不适感,他根本扛不住,转身再次冲进卫生间干呕不止。
当晚,兰斯就被喊到了书房。
看着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浑身低气压的老板,他拼命憋住笑意,刻意压着嘴角,小心翼翼开口:
“老板……您这情况,大概率是陪孕孕吐。”
赞恩抬眼,脸色黑得快要滴出水来,语气冷硬:“胡说,又不是我怀孕,我怎么会孕吐。”
“是真的。”
兰斯连忙解释,“很多丈夫会因为过度紧张孕期的妻子,心理压力过大,引发共情孕吐,属于正常心理反应。”
赞恩眉心紧拧:“什么时候能好?”
“不一定,短则一两个月,长的……可能要持续到夫人生产。”
这话一出,赞恩的脸色彻底黑透了。
一旁的顾桑得知真相,瞬间笑到直不起腰,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
“哈哈哈!堂堂黑手党教父,居然会跟着我孕吐,也太好笑了!”
赞恩被她笑得颜面尽失,故作凶狠地皱眉威慑:“不许笑了。”
可顾桑根本不怕,笑着笑着眼底笑出了泪花,身子一抽一抽的,怎么都止不住。
孕六周产检时,医生告知顾桑怀的是异卵双胎。
顾桑当即打趣,调侃赞恩这下要双倍孕吐还债,没想到一语成谶。
在后面的孕期里,赞恩的孕吐就没停过,硬生生陪她吐到了生产这天。
他刚吐完出来,护士就推着两个襁褓里的小团子出来报喜:“恭喜先生!夫人顺利生产,儿女双全,平安健康!”
顾桑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姐姐温柔乖巧,弟弟软糯可爱。
赞恩快步走到病床边,俯身看着顾桑满头冷汗、虚弱憔悴的小脸,瞬间梦回她生顾凌绝的那天。
看着她强忍剧痛、耗尽体力的模样,满心都是心疼与酸涩。
他红了眼眶,一滴滚烫的泪珠悄然滑落,嗓音沙哑哽咽:“宝贝,我们再也不生了。”
于是等顾桑坐完月子、身体彻底恢复,赞恩直接悄悄去做了手术,彻底断了所有后顾之忧。
俩姐弟百日宴的时候顾桑给起了名,姐姐顾凌昭,弟弟顾凌岳。
时光荏苒,一晃五年过去。
这天,九岁的顾凌绝一脸严肃地回到家里,身后还跟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小人。
顾桑看到这一幕,问道:“淡淡,这是怎么了?”
“昭昭和小岳欺负白云黑土。”顾凌绝告状。
刚说完,顾凌绝就向外面吹了声口哨,一黑一银两只高大的意大利狼走了进来。
只见白云身上被涂了许多颜色,花里胡哨的,黑土被扎了好多个小辫,身上还贴满了各种小人贴纸。
顾桑倒吸了一口气,叉起腰质问:“顾凌昭、顾凌岳!看你们两个都干了什么好事!”
顾凌昭和顾凌岳被顾桑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脑袋。
眼泪包边包边的。想哭又不敢哭。
赞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顾凌昭在给黑土解辫子。顾凌岳在给白云洗刷刷。
而顾凌绝像监工一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平板。
“你们俩又闯什么祸了?”赞恩发问。
俩小人儿看到自家父亲回来,小嘴一撇,顾凌岳扔下手中个刷子。
“爹咪!”小腿呼哧呼哧朝赞恩跑去。
顾凌昭也跟着跑过去,两人被赞恩抱起来后开始哇哇大哭。
“他们俩欺负白云黑土,被妈妈惩罚了。”
“爹咪,妈咪坏坏。”顾凌昭控诉。
“顾凌昭,说了多少次,要么叫爸比,要么叫爸爸。”顾桑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小姑娘在告状。
顾桑真是头疼,这一胎哺乳期的时候实在没有母乳,只能奶粉喂养。
可这两小家伙鬼精鬼精的,察觉到不是母乳喂养的姿势压根不吸奶嘴。
没有办法,赞恩只能想了一个办法,将奶瓶挂在自己身上,模仿顾桑哺乳的模样,小家伙们才乖乖喝奶。
后续换尿布,洗澡各种活都几乎有赞恩一手操办,毕竟顾凌绝就是他这么带大的。
直到两人会说话,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硬是不叫赞恩爸爸或者爸比,只喊爹咪。
怎么都纠正不过来。
更没想到的是,这俩活宝跟老大顾凌绝完全是两个画风——
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甚至还偷摸着玩火,一个手滑直接把卢卡的胡子给燎了!
妥妥的两颗魔丸,闹腾得跟炸了窝似的。
顾桑走过去,伸手:“来,妈咪抱,爸比刚回来,先让他去洗澡。”
“不要!”俩小家伙死死搂住赞恩的脖子,像两只挂件。
“就要爹地,不要妈咪。”
“不许乱说。”赞恩皱着眉头。
顾桑挑眉:“哦?行啊,那以后你们就没有妈咪咯——”
说完作势就要走。
果不其然,两个小崽子瞬间破防,眼泪说来就来:“呜呜呜妈咪不走!要妈咪要妈咪!”
顾桑回头,抱臂站着:“那以后还皮不皮了?”
顾凌昭和顾凌岳眼眶红红,鼻头一抽一抽的,齐刷刷摇头,委屈得像两颗小苦瓜。
一旁顾凌绝全程淡定旁观,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翻报表。
“这才乖嘛。”
顾桑一把接过俩娃,沉得她腰杆一弯。
“坐下抱,别让他们压着你。”赞恩搂着她往沙发上一带,稳稳当当。
顾桑随手抽了本故事书,翻开就开始念。
只有讲故事的时候,这俩混世魔王才肯安分两分钟,跟按了暂停键似的。
赞恩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画面,胸腔里像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他最爱的姑娘,给他生了三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
这种热腾腾、乱糟糟又甜丝丝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那个当初被他绑回来的女孩,那个把他整颗心都睡走了的女人,从今往后,他这条命,这颗心,统统归她管。
她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信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