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齐云宗外门驻地的木屋被笼罩在一片昏红之中。林渊推开自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迈步走进这间寒酸的小屋。屋内光线昏暗,一张缺角的木桌斜靠着墙,床上垫着薄薄的草席,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旧杂物,散发着潮湿的霉味。他皱了皱眉,随手关上门,靠着墙坐下。
“比前世的出租屋还惨。”林渊自嘲一笑,从鞋底掏出那枚黑色诡珠,放在掌心细看。珠子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表面纹路如细蛇盘绕,比昨夜吞噬张奎灵气后更清晰了几分。他试着注入一丝灵气,珠子微微一颤,那股阴冷的吸力再次涌出,却没带来新的提示。
“吞灵反哺,炼魂未明。”林渊低声呢喃。他昨夜用诡珠吸了张奎的灵气,反馈的力量治了他的伤,可“炼魂”这部分依旧像个谜。他眯起眼,回忆张奎临走前提到的“魂道”,又想到李通的贪婪眼神,心里隐约觉得,这珠子绝不简单。
“宝贝是宝贝,可惜烫手。”林渊收起珠子,揉了揉太阳穴。前世职场里,他最擅长的就是藏锋待发,眼下这破身份和修为,暴露诡珠只会引来灭顶之灾。他得先摸清齐云宗的底,再慢慢试探珠子的极限。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林渊立刻警觉,起身贴到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破布包,犹豫着敲了敲门,低声道:“林师兄,你在吗?我……我是陈松。”
林渊松了口气,拉开门。陈松是原主少有的熟人,炼气一层,胆小老实,平日里跟林渊一样受尽欺负。他笑了笑,语气温和:“陈师弟,进来坐吧。啥时候回来的?”
陈松走进屋,把布包放在桌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刚从山上采药回来,听说你回来了,我……我怕你饿着,带了点吃的。”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块硬邦邦的黑面饼,旁边还有一小块干肉。
林渊挑眉,接过一块饼咬了口,硬得像石头,却透着一丝暖意。他嚼了几下,点头道:“谢了,陈师弟。你这趟采药顺利吗?”
陈松苦笑:“还行,凑齐了十株青灵草,可李管事说我晚交了半天,扣了半块灵石。”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裂开的低品灵石,叹道,“就剩这点了,日子不好过。”
林渊眯起眼,语气随意:“李管事贪得无厌,咱们这些杂役就是他的提款机。对了,周平师兄最近忙啥呢?我回来时撞见他,气色不错啊。”他故意抛出话题,试探陈松的口风。
陈松愣了一下,低声道:“周师兄这两天老往伙房跑,听说在攒灵石,想买颗聚气丹提升修为。他还跟人说,你拿了他东西,摔下悬崖是活该。”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渊一眼,“林师兄,你真没拿啥吧?”
林渊冷笑,心里却一动。周平这蠢货果然没死心,还在造谣抹黑。他拍了拍陈松的肩,温和道:“师弟别信他,我掉下悬崖差点没命,哪有空拿东西?周平要找麻烦,随他来,我接着就是。”
陈松松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好。林师兄,你小心点,周平那人心眼小,我怕他……”他话没说完,匆匆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渊送他出门,关上门后,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心眼小?那就挖出来看看。”他摸了摸诡珠,心里已有盘算。陈松老实可信,但胆子太小,用处有限。倒是周平,这跳梁小丑得早点收拾。
夜色深沉,林渊盘腿坐在草席上,试着运转引气术。原主的功法简陋得可怜,吸纳灵气的速度慢如龟爬,他运转一圈,丹田里才多了针尖大小的灵气。他睁开眼,吐槽道:“废柴配废功,难怪三年没长进。”
他没气馁,拿起诡珠,低声道:“你总得给我点盼头吧?”他注入灵气,珠子表面泛起黑光,这一次,那股阴冷吸力没外泄,而是化作一缕细微的黑气,缓缓钻进他的丹田。
“这是……”林渊一怔,随即感觉腹中一凉,像吞了块冰。紧接着,一股暖流从丹田涌起,灵气竟凭空多了半分,比引气术的效果强了十倍。他试着再注入,黑气又出现,循环几次后,灵气增长了一成,隐隐触到炼气二层的门槛。
“吞灵炼己?”林渊眯起眼,压下心头的狂喜。他昨夜吸张奎灵气是外用,今天这黑气却是内炼,诡珠竟能提纯他的灵力,虽然慢,却比引气术强太多。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催动珠子,想看看极限在哪。
半刻钟后,林渊停下,满头大汗。诡珠的黑气渐渐稀薄,灵气增长停在一成半,像是到了瓶颈。他皱眉道:“一天就这点量?效率还是低。”可转念一想,他这废柴资质,能有这进度已算逆天。
就在这时,诡珠忽然一颤,一道模糊的意念钻进他脑海,像风中的低语:“魂影初成,可探一缕。”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却让林渊心头一震。
“魂影?”林渊愣住,随即试着凝神。那缕意念化作一片模糊的画面,他“看”到屋外十丈内的一切——陈松刚走远,脚步匆匆;远处有只野猫在草丛里觅食;甚至连木屋旁的树影都在微微晃动。
“神识?”林渊猛地睁眼,满脸震惊。修仙小说里,神识是炼气中期才能练出的感知能力,他一个炼气一层,竟提前开了?可这“魂影”比神识还诡异,像灵魂出窍,带着一丝阴冷。
他试着再催动诡珠,可那意念没再出现,黑气也彻底消散。林渊皱眉,低声道:“魂道,魂影……这珠子到底是啥?”他没答案,却隐约觉得,这能力跟黑风谷脱不了干系。
天色渐亮,林渊推开门,打算去伙房弄点吃的。刚迈出屋子,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木屋窜出,拦住他的去路。那是个壮汉,炼气二层,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根木棍。
“林渊,周师兄让我给你带个话。”壮汉咧嘴一笑,语气不善,“他说你欠他的东西,最好老实交出来,不然下次就不是摔悬崖那么简单了。”
林渊眯起眼,装出一脸茫然:“欠东西?我摔下悬崖差点没命,周师兄还想要啥?我这穷鬼,拿命赔他吗?”他语气谦卑,心里却冷笑连连。周平这蠢货,竟派人威胁他,正好送上门。
壮汉哼道:“少废话!周师兄说了,三天内不交,他亲自收拾你。”他挥了挥木棍,转身离开,背影嚣张。
林渊看着他走远,嘴角微扬:“三天?够我玩死你了。”他摸了摸诡珠,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周平既然急着跳,那就让他跳得更高点,摔得更惨。
他转身走向伙房,脑子里已有计划。诡珠的魂影初成,能探十丈,够他暗中布局。周平想抢珠子,那就让他抢个空壳——至于真的,他留着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