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荒野上的晨雾被初阳驱散,露出一片斑驳的草地。林渊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枚黑色诡珠,目光却投向张奎消失的方向。散修的背影早已不见,可他嘴角却挂着一抹冷笑。
“跑得快,命未必长。”林渊低声自语。他没杀张奎,不是心软,而是算计。前世职场里,他学过一条铁律:放长线,钓大鱼。张奎知道黑珠的来历,又跟紫鸢有瓜葛,放他走,既能试探紫鸢的反应,又能让这散修当个活靶子,吸引潜在的麻烦。
他低头看向诡珠。昨夜一战,珠子吞了张奎三成灵气,表面纹路更清晰了几分,像活物在蠕动。他试着注入灵气,这次没听到那沙哑的声音,但一股微弱的暖流反馈回来,修复了他肩膀的擦伤。
“吞灵反哺,果然是个宝贝。”林渊眯起眼。珠子的能力还不明朗,但至少能吸人灵气为自己所用,这在修仙界绝对是逆天的金手指。可他没得意忘形——诡珠越强,麻烦越大,张奎和紫鸢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大的鱼。
林渊收起珠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辨了辨方向,朝齐云宗走去。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宗门在南荒边缘,占地百里,外门弟子多是杂役,靠完成任务换取微薄资源。他得回去站稳脚跟,再慢慢摸索诡珠的秘密。
走了半日,林渊翻过一座矮丘,前方终于出现齐云宗的影子。远处山脉连绵,主峰高耸入云,隐约可见几座悬浮的石台,那是内门弟子的修炼之地。山脚下散落着数十座木屋,外门弟子的住所简陋得像难民营。
“总算到了。”林渊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迈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三个身影从林间窜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矮胖青年,炼气三层,脸上挂着油腻的笑,手里拿着一根木杖。旁边两个瘦高个,炼气二层,腰间别着短刀,眼神不善。林渊一眼认出那矮胖子——周平,原主记忆里把他骗下悬崖的师兄。
“哟,林渊,你命还真大啊。”周平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还以为你摔死了,没想到还能爬回来。”
林渊垂下眼,装出一副怯懦模样,低声道:“周师兄,我运气好,掉下去没死。这次采药没完成,回去怕是要挨罚了。”他一边说,一边暗中握紧诡珠,观察三人的反应。
周平哼了一声,上下打量林渊,皱眉道:“没死就罢了,可那东西呢?你不会告诉我,摔下去还弄丢了吧?”他语气加重,木杖在地上敲了敲,像在威胁。
林渊心头一动,假装茫然:“东西?什么东西?师兄不是说寻宝吗?我掉下去就昏了,啥也没看见啊。”他故意露出点慌乱,试探周平的底线。
周平脸色一沉,旁边一个瘦子冷笑道:“少装蒜!周师兄说了,那黑珠子交给你藏,你敢说没拿?”他拔出短刀,刀尖指向林渊,“老实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林渊暗骂一声,果然是冲着诡珠来的。他没急着反击,低头道:“两位师兄,我真不知道。掉下悬崖后,我醒来就啥也没了,连干粮都丢了。”他拍了拍破烂的衣服,摊手示意。
周平眯起眼,盯着林渊看了片刻,忽地冷笑:“没拿?那就怪不得我了。”他一挥手,两个瘦子立刻扑上来,一个抓胳膊,一个锁喉,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林渊没硬抗,顺势被按倒在地,心里却冷笑连连。前世他挨过不少办公室暗算,这种小场面他应付得游刃有余。他假装挣扎,喊道:“周师兄,饶了我吧!我真没拿东西啊!”
周平走近,蹲下身,手掌拍了拍林渊的脸:“饶你?那得看你有没有用了。”他示意两个瘦子搜身,自己则盯着林渊的眼睛,像要看出破绽。
瘦子从林渊怀里翻出身份玉牌,又摸出一块碎布,失望道:“周师兄,这小子穷得要命,就这点破烂。”他们没找到诡珠——林渊早把它藏在鞋底,用布条裹紧,连灵气波动都遮住了。
周平皱眉,抓起玉牌看了看,哼道:“废物就是废物,连个储物袋都没有。”他站起身,踢了林渊一脚,“算你走运,今天不弄死你。但采药任务没完成,回去自己跟管事交代。”
两个瘦子松开手,林渊爬起身,揉着胳膊,低声道:“谢师兄开恩。”他垂着眼,掩住眼底的寒光。周平这蠢货,智商不高,却够嚣张,正好留着当靶子。
三人走远,林渊才直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他摸了摸鞋底的诡珠,冷笑道:“周平,迟早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他没急着报复——现在动手,赢了也落人话柄,输了更惨。他得回宗门摸清局势,再用诡珠翻盘。
林渊继续前行,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齐云宗外门驻地。木屋前人来人往,多是炼气一二层的杂役弟子,背着草筐,满脸疲惫。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汗臭味,偶尔有几道灵气波动闪过,那是管事巡逻的身影。
他刚踏进驻地,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林渊?你还敢回来?”循声望去,一个瘦削的中年人走来,炼气五层,穿着一身灰袍,手里拿着一本名册。他是外门管事之一,叫李通,原主记忆里最讨厌的角色。
林渊拱手,低声道:“李管事,我采药时摔下山,耽误了任务,请管事责罚。”他语气恭敬,心里却在盘算。这李通贪婪成性,罚人从不手软,正好试试能不能用诡珠敲点好处。
李通冷哼,翻开名册:“三天采十株青灵草,你空手回来,胆子不小啊。”他上下打量林渊,皱眉道,“按规矩,罚你三块低品灵石,没意见吧?”
“三块?”林渊暗骂,原主一个月才一块灵石,这罚款摆明是抢劫。他装出一脸苦相:“管事,我身无分文,实在拿不出啊。要不……我下次多采点,补上这次的?”
李通眯起眼,哼道:“补?你这种废物能补多少?”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我听说你跟周平出去寻宝,弄到了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我可以少罚你一块。”
林渊心头一动,表面却摇头:“管事,我哪有那福气?周师兄把我扔下悬崖,我命大才爬回来,啥也没捞着。”他偷瞄李通,见他脸色阴沉,知道这家伙不信。
“没捞着?”李通冷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三天内交齐灵石,不然滚去喂妖兽!”他收起名册,转身要走。
林渊眼珠一转,忽然喊道:“管事且慢!我虽没宝,但有个消息,或许值一块灵石。”他故意压低声,吊李通的胃口。
李通停下脚步,回头道:“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林渊凑近,低声道:“我听周平提起,山外有个散修叫张奎,拿了件上古遗物,可能跟魂道有关。管事若感兴趣,不妨查查。”他语气暧昧,把脏水泼向张奎,顺便试探李通的态度。
李通眼神一亮,沉吟片刻,点头道:“魂道?有点意思。消息算你抵一块灵石,剩下两块,三天后交齐。”他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贪心就好办。”他摸了摸鞋底的诡珠,心里已有打算。魂道的秘密,他得自己挖,至于张奎、周平、李通这些跳梁小丑,都是他登顶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