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霜，洒在这片荒野开阔地上，映得草叶泛着一层冷白。林渊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攥着那枚黑色诡珠，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张奎身上。那散修靠着一棵歪脖子树，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睡着了。可林渊知道，这家伙绝没那么放松——他腰间短刀的刀柄微微朝外，分明是随时能拔刀的姿势。
“老狐狸。”林渊心里冷哼。前世职场里，他最擅长的就是跟这种笑面虎周旋，张奎这点伪装在他眼里跟小儿科差不多。他不动声色，低头假装揉腿，实则暗中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试着再次激活诡珠。
昨夜在石洞，他听到了诡珠的提示：“吞灵为基，炼魂为用。”今天在溪边，他又试出这东西能反哺灵力，治他的伤。现在，他想再进一步——看看这珠子能不能真的“吞灵”，最好拿张奎开刀。
林渊深吸一口气，灵气缓缓注入诡珠。珠子表面泛起幽光，比之前更亮了几分，一股阴冷的吸力从掌心传出，像细针刺进他的经脉。他忍住不适，低声默念：“吞灵，吞灵……到底怎么吞？”
诡珠没回应，可那股吸力却开始扩散，顺着他的意念向外延伸。林渊眯起眼，把注意力集中到张奎身上。下一刻，他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珠子里探出，像触手般缠向张奎的身体。
“成了？”林渊心头一跳。可就在这时，张奎猛地睁眼，短刀“锵”地出鞘，整个人弹起身，目光直刺林渊：“小兄弟，你在干嘛？”
林渊手一抖，差点没握住诡珠。他立刻收敛灵气，装出一脸茫然：“张兄，怎么了？我腿麻，揉揉而已。”他拍了拍腿，挤出个苦笑，“这伤还没好，疼得睡不着。”
张奎盯着他，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沉默了片刻才哼道：“我还以为有野兽靠近，耳朵灵了点，别在意。”他收刀入鞘，坐回树下，可眼底的戒备却浓了几分。
“好险。”林渊暗自松了口气。他刚才试探诡珠，明显触发了张奎的警觉。这散修修为不高，但感知敏锐，估计炼气三层左右，比原主的废柴水平强多了。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低头假装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珠子能吞灵，但需要媒介，或者更近的距离。”林渊分析道。刚才那股吸力太弱，像断了线的风筝，抓不住目标。或许得接触到张奎的身体，或者等他放松警惕才行。
夜色渐深，风声呜咽。张奎似乎真睡了过去，呼吸变得沉重，偶尔还打起轻鼾。林渊眯着眼观察，心里盘算着时机。他不想杀人灭口——一来没必要，二来他现在这破身体也打不过张奎。可若不搞清诡珠的用处，他就没法摆脱眼前的隐患。
“试试看。”林渊下定决心，悄悄起身，借着月光挪到张奎身边。他假装脚滑，低呼一声，整个人摔向张奎，手掌正好按在他肩上。与此同时，他猛地催动诡珠，灵气灌入，阴冷的吸力再次涌出。
“谁？”张奎惊醒，手已经摸向短刀。可还没等他拔刀，林渊手掌下的诡珠突然一颤，一股微弱的灵力从张奎体内被抽离，像细流般涌进珠子，再反哺到林渊身上。他只觉全身一暖，胸口的伤痛竟又消了几分。
“成了！”林渊大喜，可张奎的反应更快。他一掌拍向林渊胸口，低吼道：“小兔崽子，你敢阴我？”
林渊早有准备，借力往后一滚，险险避开这一掌。他爬起身，揉着肩膀，假装惊慌：“张兄，你误会了！我摔了一跤，没想干什么啊！”
张奎站起身，脸色阴沉，短刀横在身前：“摔跤？老子感觉灵气少了点，你身上有古怪！”他一步步逼近，眼底杀意渐浓，“说，那东西是不是在你身上？”
林渊心头一紧，知道装不下去了。他退到石头旁，脑子飞转。张奎显然察觉到灵力被吸，这家伙比他想的还精。若再拖下去，自己这炼气一层的废柴修为，根本不是对手。
“张兄，别冲动。”林渊举起手，语气缓和，“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咱俩一路同行，我哪有那本事害你？”他一边说，一边暗中握紧诡珠，准备拼一把。
张奎冷笑：“少装蒜。那姓周的小子死前说过，东西交给了你。我还奇怪，一个杂役怎么活到现在，原来是有猫腻。”他顿了顿，刀尖指向林渊，“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
“周平？”林渊眯起眼。原主的师兄果然跟这事有关，难怪张奎一路试探。他没急着反驳，而是低声道：“张兄，你说的是那黑珠子吧？我是有一个，可我也不知道它干啥用。”
张奎眼神一亮，语气急切：“在哪儿？拿出来！”他往前迈了一步，刀锋逼近。
林渊暗笑，这家伙果然上钩。他慢吞吞从怀里掏出诡珠，举在手里：“喏，就是这个。可我试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你要不要看看？”
张奎盯着珠子，眼中贪婪一闪而过。他伸出手，沉声道：“扔过来，别耍花样。”
林渊点头，手一抖，诡珠飞向张奎。与此同时，他猛地催动灵气，意念锁住珠子。那股阴冷吸力再次爆发，这次比之前强了几分，直扑张奎的手掌。
“啊！”张奎一声闷哼，手掌一颤，诡珠掉在地上。他捂着手，满脸惊怒：“你敢动手？”他体内灵气被吸走了一小半，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林渊趁机扑过去，一脚踢开短刀，捡起诡珠，冷笑道：“张兄，别怪我。你不仁，我可不义。”他再次催动诡珠，吸力缠向张奎，这次目标是他的丹田。
张奎大骇，猛地后退，怒吼道：“小杂种，你找死！”他强提灵气，一掌拍出，掌风带起草屑，直奔林渊面门。
林渊不敢硬接，侧身躲开，可还是被掌风擦中肩膀，疼得他龇牙。他咬紧牙关，第三次催动诡珠。这次，吸力终于抓住了张奎的灵气，像抽丝般扯出一缕缕微光，涌进珠子。
张奎腿一软，半跪在地，喘着粗气：“你……你这是什么邪术？”他满脸恐惧，灵气已不足三成，战斗力大减。
林渊站直身子，揉着肩膀，淡淡道：“邪术？我也想知道。可惜，你没机会帮我试了。”他没急着下杀手，而是退后几步，观察张奎的反应。
张奎喘了半天，挣扎着爬起来，眼底的杀意变成了忌惮。他低声道：“小兄弟，咱们有话好说。那珠子我不要了，你放我走，如何？”
林渊眯眼一笑：“放你走？然后让你去找紫鸢告状？”他摇摇头，“张兄，你当我傻吗？”
张奎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林渊已抢先道：“不过，我也不想杀人。这样吧，你告诉我这珠子的来历，我留你一命。公平交易。”
张奎沉默片刻，咬牙道：“好。我只知道，那东西是周平从黑风谷捡来的，据说是上古修士的遗物。具体干啥用，我也不清楚。紫鸢想要它，说是跟什么魂道有关。”
“魂道？”林渊皱眉。这词听着耳熟，诡珠的提示里也有“炼魂”二字。他没再追问，点头道：“行，你走吧。但别让我再看见你。”
张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渊真会放手。他捡起短刀，踉跄着跑进树林，转眼没了踪影。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跑得倒是快。可惜，我记性好。”他低头看向诡珠，喃喃道：“魂道，吞灵……这玩意儿，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