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则直接跑到孟昭脚边往地上一坐抱住她的脚,其他小孩同样拦住她的去路。
孟昭被他们吓到了。
可她已经没有多余的钱给他们了,“我……我不要椰子了,你们放开我。”
“给钱,不要椰子也要给钱!我们这么可怜,你为什么不把你的钱都给我们!”
姐姐理直气壮地叫嚣着,可能看着她是女生,跟她一起来的人又不管她,旁边几名大人也开始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孟昭被他们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瞬间想起跟她一起被关在地下室的女孩们。
她们有的就是被小孩骗了引到偏僻的地方,之后让坏人得了手。
想到这,孟昭立刻转头看向周宴。
原本以为周宴没注意到这边,没想到他正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旁边的雇佣兵,也没有要过来帮她的意思。
“……周宴,怎么办?”
孟昭只能向他求救。
“不是有钱?”
周宴散漫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恶劣的笑,“我以为你多有钱呢。”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
男人挑眉不置可否。
“我……没想到他们会要这么多……”
“嗯。”
周宴淡淡应了一声,就没了动作,站在旁边继续看戏。
孟昭腿上还挂着小孩,硬着头皮问,
“你可以借我点钱吗?”
“你拿什么还?”
“……”
孟昭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在刚才进去找孟正序的雇佣兵出来了。
周宴要办正事,拿出枪随意的在地面上开了一枪,抱着她的小孩们被吓一跳。
他用泰语对着他们警告般地说了句什么。
好像是脏话,孟昭听不懂。
小孩们立刻一哄而散。
孟昭这才松口气。
“谢谢。”
“你以为是在华国?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周宴嘲讽她。
孟昭抿抿唇,一阵后怕。
她递了个椰子给他,“要喝吗?”
“我不喝加了东西的椰子。”周宴轻飘飘一句话,吓得孟昭立刻把手里的椰子丢了。
周宴看她害怕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
“南边没有。”
雇佣兵给周宴汇报。
孟昭一颗心悬了起来。
没多久阿生带着其他雇佣兵回来了。
“宴哥,没有人,但孟正序应该在这里短住过。”
棚户区里乱得不行,孟昭跟在他们身后,脚步越发焦急。
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孟昭看到桌上还没吃完的半碗泡面,以及地上被遗漏的钢笔和皮夹。
她紧张得不行,旁边的周宴则散漫地站在她身后,点了根烟。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孟正序的东西。
皮夹是她过世的妈妈送给他的,钢笔是她考上大学那年,给孟正序的生日礼物。
“看起来走得很匆忙,是知道我们过来,反悔了吗?”
“人还没走多久,去追。”
阿生闻言立刻带着一队雇佣兵出去追人。
周宴拾起地上的皮夹,翻开里面是几张泰铢,还放着一张全家福。
上面的孟昭小小一个,站在前面笑容灿烂。
他看着照片冷笑一声,“看来只有你一个人父女情深,孟正序只顾自己,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孟昭刚开始不信孟正序会在这里,但此刻看到他遗留下来的东西,心口却在一阵阵发凉。
不是见不到爸爸的失落,而是……爸爸丢下她走了。
失神间,下颌忽然被男人两个手指握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好像已经没什么用了。”
孟昭下颌被他捏得很疼,但她不敢挣扎,也不敢再反抗他。
爸爸骗了他,他真的生气了。
感受到她的顺从,周宴眯起黑眸,冰冷骇人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从她脸上刮过。
随后,他松手,孟昭被甩到地上,她揉着自己的下巴,眼中充满恐惧。
周宴抬脚要走,她一把拉住他的裤脚,“你别丢下我……我可以替我爸爸赔偿你……只要我活着,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个村子太可怕了。
她要是被留下来,骨头都不会剩的。
周宴蹲下身,冰凉的枪管抵到她下巴上,以不可抵抗的力量,将她的脸抬起来。
女孩清秀的脸毫不保留地出现在他视线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害怕和恐惧。
“但是……要是我死了,你又一直找不到我爸爸,不是更亏了吗?”
孟昭怕得喉咙都在发颤。
说话时哆哆嗦嗦。
虽然周宴也很可怕,但至少跟着周宴她能活下来。
“我会做饭、会打扫卫生,我今年十九岁,至少还能活三十年……”
冰凉的枪管在她脖颈上摩挲了一下,孟昭头皮发麻。
“好可怜啊。”
周宴眉骨微挑,语气轻佻刻薄,他盯着她漂亮的眼睛,残忍地说,“可惜我不养废物。”
周宴走了,带走了雇佣兵,简陋的铁皮棚屋里,只剩下孟昭一个人。
门锁已经被周宴的人用枪打坏,他们离开后,原本安静的棚户区变得嘈杂起来
孟昭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顾不得害怕,急忙起身将矮桌推过去抵住门。
“啪啪啪!嘿嘿这里面有女人!!”
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孟昭捂着耳朵坐在门口,眼泪不停往下掉。
“宴哥,不带她了吗?”
周宴嗓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冷笑,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爹都不管她的死活,凭什么要我管?”
他是保姆吗?来T国就帮孟正序救女儿了!
阿生没敢再说什么,周宴真生气了。
他离开前看了眼棚户区。
孟昭待在这种地方,应该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吧。
直升机的机翼搅动出气旋,周宴上了直升机,脚底被什么东西搁了一下,低眸看去,只见一根珍珠发圈静静地躺在机舱里。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掉在这里的东西。
阿生弯腰捡了起来,周宴的目光还在上面,他犹豫着,“宴哥?”
“坐个直升机也能掉东西,有多远丢多远。”
没用的人,没用的东西,都不配留下。
手臂一挥,白净的珍珠发圈在阳光下被抛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最终落到肮脏的水沟里。
孟昭只希望自己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可睁开眼她依旧在铁皮棚屋里,耳边依旧回荡着刺耳的敲击声。
她死死用身体抵着门,没多久外面安静下来,就在她以为那些人走了之后,“哗啦!”
薄薄的窗户被砸开,两名没穿上衣,骨瘦如柴的男人翻了进来。
她急忙抓起身旁的椅子,朝他们丢了过去。
“别过来!滚开!!”
她力气小,椅子被他们轻松躲了过去。
没她的支撑,大门也被推开,他们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什么,孟昭听不懂,只看得到他们发黄的眼睛里,写满的贪婪。
她不断往角落里缩,又那么一瞬间,她想一头撞死在这里,可残酷的现实,没有机会给她犹豫,她的手臂被抓住,伴随着巨大的力量,她的身体被拖了过去。
“啊!!别碰我!别碰我!”
孟昭绝望地呼喊着,男人扑到她身上,想把她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