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砰!”
震耳的枪响仿佛从耳边擦过,拉着她手臂的男人瞬间松了劲,额头上多了一个骇人的血窟窿。
在男人倒地的一瞬,孟昭看到的是周宴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阿生和几名雇佣兵涌了进来,解决正四下逃窜的人。
孟昭还没回过神,跌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痕,呆呆地望着朝她走来的周宴。
“走不走?”
男人黑眸中的狠戾尚未褪去,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孟昭听到他的声音,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呼吸,软了的双腿有了知觉,扶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她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说了句,“我以为……你真的走了……”
周宴看她矫情的样子,冷哼一声,眼底狠戾散去,只剩玩味,“还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吗?”
孟昭吸吸鼻子,眼角还挂着泪珠,“记、记得。”
“重复一遍。”
“我会做饭、会打扫——”
“不是这句。”周宴打断她,“你说,只要我带你走,让你做什么都行。”
孟昭点点头。
“记住你的话,我让你做任何事,都不可以拒绝。”
“我……我会记住的。”
刚刚闯进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棚户区又恢复了安静。
孟昭担心周宴又不带她走,一把抓住他腰边的衣角,站到他身后。
周宴不悦地转头看她,她跟他对视一眼,便低下了脑袋,反正她是不会松手的。
周宴拉了两下衣服,都没把衣角从孟昭手里抽出来。
“......谢谢你回来救我……真的谢谢。”
女孩将手中的衣角又攥紧几分,软着声音卑微地说。
周宴到嘴边不耐烦的话,被她堵了回去。
“现在你就祈祷你的混账爹早点被我找到,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回去了。”
周宴把枪收起来,带着身后的小尾巴走了出去。
她出去时,站在门边的阿生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
没哪里伤到,还好来得及时。
想到这,阿生愣了一下,他担心这个邪门的人做什么?
他疯了?!
上了直升机,孟昭都没缓过神来,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直升机回到孤岛上的度假别墅,她被保镖带了下来,周宴和阿生继续坐着直升机走了。
女孩孤零零地站在楼顶停机坪上,发丝被吹得乱飞。
周宴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宴哥,联系不上景言了,是不是魏家那边耍花招。”
周宴沉默了一会儿,“罗尔呢?”
“也联系不上。”
“让一队雇佣兵,去一趟魏家在边境的贸易公司。”
周宴冷冷勾着唇,“我要那里负责人的脑袋。”
—
孟昭又在岛上待了一星期。
周宴不过来,她仿佛完全跟外界断了联系。
她每天出去散两次步,早上和睡前看自己带来的书,下午则帮着佣人阿姨打扫别墅卫生。
她修剪了花枝,把泳池刷得干干净净,顺便还把别墅前那片沙滩上的小碎石清理干净。
日子变得普通平常,却又令人绝望。
在这座岛上,要是没有快艇是出不去的,而她不会开,更不可能游出去。
她只能待在这里任由周宴宰割。
傍晚,孟昭坐在沙滩上看着即将陷入海里的落日。
一名保镖走了过来。
“孟昭,我认识你父亲孟正序。”
仿佛在梦里一般,孟昭转过头,看着眼前亚洲面孔的男子。
“我叫付谦,华国人。我是受你父亲委托,来带你走的。”
孟昭心跳快得不行,她逼自己冷静,“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付谦拿出一张孟正序年轻时的照片,还有他的华国护照。
“我没有什么能证明的,我是T国进口商品的贸易商,跟孟律师以前合作过。你要是信我,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这座岛。”
泰兰市,某私人宴会。
觥筹交错间,宴会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刺耳的声响,瞬间浇灭宴会的和谐。
周宴逆光站在门口,身上黑衬衫敞开,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礼盒。
“魏总三十岁生日,怎么忘了请我呢?”
他径直穿过人群,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走到主桌旁,踢开魏承正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周围的保镖准备拔枪,但他们刚动,额头就多了个红点。
周宴的人站在他身后,早就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周先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
周宴唇角勾起,指尖在面前的高脚杯上敲敲,“来祝贺你而已,何必那么见外。”
魏承脸色很难看。
这样用枪指着祝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周宴把手中的盒子丢给他,“看看我送你的贺礼。”
魏承打开盒子,被里面的东西吓得急忙忙起身,身后的椅子差点儿把他绊倒。
“你们父子俩想绑我的人,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你想怎么样?”
魏承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周宴冷笑着,轻描淡写道:“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我已经等了够久了,货物被截的事,我要听魏风亲口解释,他不来,下次盒子里的东西,可能就是你的。”
话音落,他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魏风看着桌上那个血淋淋的盒子,头皮发麻。
“宴哥,景言已经醒了,大概就是被魏承的人迷晕了。”
温景言跟魏风见面后,便失联了两天,魏风大概以为周宴会服软跟他谈条件。
毕竟在东南亚地区的生意,向来都是魏家说了算。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周宴。
昨晚周宴的人找到了被他们带走的温景言,负责看守温景言的人,一个活口都没留。
周宴靠在车座上抽着烟,额间的青筋还在跳,明显还没发泄掉他的戾气。
安静的车厢中,阿生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周宴,才将电话接起。
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周宴隐约听到了些。
“怎么了?”
“宴哥。孟昭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