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孟昭吓得小声叫了一声。
“周宴……你、你干嘛?”
“下次还跟别人跑吗?”
孟昭抿抿唇不说话。
知道付谦给自己下药后,孟昭就知道,他不是好人了。
“下次再跑,打断你的腿。”
周宴用力捏了下她的小腿,孟昭不敢乱动。
毕竟是她理亏。
“付谦呢?”
“死了。”
周宴冷笑,“你跟谁跑,我弄死谁。”
男人身影陷在黑暗中,孟昭看不清他的脸。
但仅仅听他的声音,就后背发凉。
“帕姆说,你一整天没吃东西。”
“我……没胃口。”
孟昭拉着被子遮住自己半张脸。
虽然现在的周宴似乎能沟通了,但是她还是难以接受。
“不吃我现在就要做。”
“不行,我还没恢复。”
“那就吃东西。”
周宴难得有耐心,“想吃什么?”
“我爸爸……做的青椒土豆丝。”
孟昭随便说了一个。
周宴沉默了一下,“给你做,再不吃饭,饿死你。”
过了半小时,孟昭看着冒着热气的青椒土豆丝,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宴。
“这是……你做的?”
“闭嘴吃。”
周宴说完,去露台上抽烟了。
孟昭拿着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味道虽然不像爸爸做的,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家里。
孟昭吃着吃着,越发心酸。
她没了国籍回不了家就算了,现在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到十分钟,一盘青椒土豆丝,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帕姆进来收盘子,笑着说,“周先生有事要回泰兰城,问您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孟昭看着被她吃空盘的土豆丝,犹豫了一下,
“周宴,现在在哪?”
“在外面等您。”
孟昭上楼,翻出行李箱里的手链出了房间。
大腿根的疼痛让她走路格外别扭,也特别慢。
等她到楼下时,周宴和阿生已经走出别墅,她一路追出去。
看着从别墅里匆忙跑出来的女孩,周宴停住脚步,“这么迫不及待?”
孟昭看了他一眼,男人唇角带着散漫的笑,漆黑的眸子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她移开视线,把手中的手链放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周宴看着女孩手中那条细细的手链,嫌弃地拧眉,“什么东西?”
“手链,是、是黄金的。最近黄金升值很快,这个有十克,还是……值钱的。”
周宴看着她不说话。
孟昭接着说,“谢谢你那晚帮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我……”
她不行,也不可以跟周宴维持这种关系。
像她这样的女人,对周宴来说,也许有很多,但她不想成为其中之一,一点都不想。
“所以你现在是不愿意?”
周宴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孟昭抬头看她,语气坚定,“嗯,我不愿意。”
后颈被男人一把握住,两人距离迅速拉近,孟昭手掌抵到他结实的胸口。
“你觉得,你配说不吗?是谁说,我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方才平静无波的黑眸,此刻如同暴风骤雨前的海平面。
男人毫不掩饰的压迫感,强势得让孟昭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是说过可以做任何事,但前提是,不违背道德,不违背……我自己。”
尽管孟昭此刻很害怕,她还是不想妥协。
“道德?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道德?忘了那天在班塔是怎么求我的?忘了你跑了两次,我都没拿你怎么样?”
周宴挑眉,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后颈的衣领一路往下,摩挲着她细腻的背脊,
“别以为每次都有机会给你选择。”
孟昭想躲,但男人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
“凭这个破手链,就想打发我,你是不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孟昭手腕经不住疼,堪堪松开,手中的手链掉到岩缝里。
“疼!你松开!”
孟昭眼泪都疼出来了,但周宴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她心中气愤,低头往男人手腕上咬了上去。
周宴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推开孟昭,手腕一侧已经被女孩咬出了血。
带着牙印,触目惊心。
孟昭也愣住了,她脸上挂着泪痕,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周宴咬咬牙,语气阴鸷骇人,“你找死。”
孟昭的身体在发抖,可事到如今她也不指望周宴放过她了,干脆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我的国籍,是不是你动的手脚,为了让我回不去,为了留下我,威胁我爸爸?”
“我没这么无聊,蠢死了。自己的国籍怎么没的都不知道,还有脸说?”
周宴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个蠢女人,真是蠢到家了!
孟昭莫名心虚,难道真不是周宴?
看他跟警察局长关系这么好的样子,她没办法不怀疑,周宴联合这些人骗她。
否则,他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她真的跑掉。
可是……现在她又不确定了。
“我、我,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你这么……”
孟昭越说越没底气。
反而觉得自己忘恩负义。
最后她低着脑袋,很是挫败。
都已经这样了,死不死都无所谓了,反正她也回不去了。
反正,她已经把周宴彻底得罪了。
“你把我丢海里……喂鱼吧……”
看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周宴真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她丢海里。
跟他睡就这么难?宁愿去死?
好啊,那就去死好了,反正现在留着也没什么用,只会让她心烦。
周宴这么想着,女孩抬起胳膊抹了下眼泪,他看到她手腕上被他捏出来的红痕。
他都没怎么用力,真是个软骨头。
他咬咬牙,冷笑一声,
“这里四周都是海,想死没人拦你。”
周宴说完,没再管她,转身上了游艇。
一直在游艇上等着,没敢下去的阿生,看到周宴手腕上的伤口,震惊得不行。
“宴哥,她、她竟然敢咬你?!”
周宴一言不发地坐下 。
阿生也不敢再说什么。
游艇驶离小岛,周宴点了根烟,视线扫过远处的岸边,只见那抹身影还在那里,跪在地上翻找着什么。
周宴点了根烟,看着手腕上的牙印嗤笑一声,眼底的寒霜早已被风吹散,只剩下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