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在泰兰城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降临。
侍者推门进入,雕花鎏金的赌桌台面上,散落着筹码与美金。
空气里都是名贵雪茄和高档香水的味道。
孟昭紧紧跟在温景言身后,她的打扮跟这里格格不入,正因为这样,她感觉有好几道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直到她看到站在屏风旁的阿生。
阿生看到她有些意外,“怎么把她带来了?宴哥不是不要她了吗?”
温景言笑笑,“这么乖的姑娘,宴哥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
阿生目光非常不友善,他还在记恨孟昭咬周宴的事。
本来想跟他打招呼的孟昭,此刻也开不了口了。
“宴哥在里面?”
“嗯。进去吧。”
孟昭清秀的眉眼拧着,心里暗暗嘀咕。
她又没惹阿生,为什么他每次见到她,就一副非常讨厌她的样子。
“宴哥今天心情不好,别触他霉头。”
孟昭跟他擦身而过时,他小声说了句。
她看向阿生,阿生又装酷看着前面,仿佛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孟昭忍不住笑笑,“我知道了。”
错落的光影,落在男人轮廓冷硬的侧脸上。
周宴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衣,袖口随意挽到起,肌肉线条紧绷的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鼓了起来。
他皮肤白,所以能明显看到他手腕处有个咬痕。
“……对方一直收不到完整的货,我们已经有两艘船被魏家截了。您上次处置了魏承的人,他们反而变本加厉。”
“把剩余货款先退回去,让你手下的人先别轻举妄动。”
“那魏家那边……要是一直这样,东南亚这边的市场算是废了。”
“你怕什么,我周宴的东西,魏家想碰,还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截他的货船,设局伤害温景言,从他岛上带人走。
魏家算是惹到他了。
周宴薄唇咬着烟,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筹码。
温景言走了过去,“宴哥。”
周宴目光没往这边看,“跟景言对接一下。”
“是。”
孟昭看着温景言要走,也跟着过去,没走两步,温景言就轻声道:
“昭昭留在这里等我吧。”
“我、我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他们走了,这里只剩下她和周宴了。
“不是要道歉,现在就是好机会。昭昭总是要迈出这一步的。”
温景言笑着鼓励她。
好机会……这哪里是好机会……
孟昭慢吞吞转过身,猝然对上男人深邃冰冷的黑眸,她立刻僵在原地。
周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偏头看过来的,俊美的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可周身散发着充满压迫感的戾气。
孟昭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对视,仅仅两秒,就低下脑袋。
“哑巴?”
周宴淡淡说了两个字。
孟昭咬咬唇,没忘记今天来找周宴是干嘛的,她走到他身侧。
“周宴,对不起。国籍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还有我不该咬你,对不起。”
从听到孟昭的声音,周宴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女孩穿着很简单的白T黑裙,露着一双白皙纤细的小腿。
亚麻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上,精致清纯的小脸,潋滟的杏眸干净得让人看见就舒心。
“过来。”
修长的手朝她伸了出来,孟昭却往后退了一步。
周宴拧眉,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将女孩扯到自己腿上。
软香在怀,周宴忍不住将女孩抱得更紧些。
“……周宴。”
孟昭非常别扭地坐在他大腿上,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了过来。
“还真只是道个歉?”
周宴漫不经心地开口,大手环着她的细腰。
孟昭抬眸,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子。
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在临近崩溃时,那双充斥着欲望的眼睛。
她的后腰被重重捏了一下,
“咬疼我了。”
想到这,她呼吸一滞,脸颊迅速泛起红晕。
“啪!”
屁股忽然被拍了一下,孟昭慌乱地移开视线。
周宴勾唇,看着她颤动的睫毛,“想什么呢,脸一下就红了。”
孟昭的皮肤白得能发光,她脸红得太明显了。
“我…….没想什么。”
“我想了。”
周宴语气懒懒的,“我想你没穿衣服,被我按在床上哭哭啼啼的样子。”
听到他这么直白露骨的话,孟昭立刻就要站起来,但身体被男人按着,她根本无法动弹。
周宴倾身靠近,大手顺着她的膝盖探了进去,
“我每天都在想,有时候睡着了,梦里都在上你……”
孟昭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别说了!”
下巴被男人捏住,“你呢,你梦到了吗?”
她抿着唇,眼眶红得跟兔子一样。
其实她也梦到了,五天里有四天都梦到了周宴,梦到他压着她,她越哭着求饶,他就越恶劣的用力。
等醒来时,浑身都是汗。
“……没有,没有梦到。”
周宴不太满意的摩挲着她的下巴。
“宴哥,赵成德来了。”
阿生走了进来,看到孟昭被周宴抱在腿上,如同一个瓷娃娃一样。
他愣了一下。
在今天之前,他根本无法想象,周宴这样抱女人的样子。
“让他过来。”
周宴松开孟昭的下巴,又拍她的后腰,“怎么了?”
“赵成德……是、是那个把我绑走的人?”
看着女孩变得苍白的脸色,周宴挑了下眉,“他打你了?”
孟昭不想再去回想那几天,被关在铁笼里的生活。
为了对她们进行精神控制,赵成德的人,每天都会用鞭子抽铁笼。
巨大的声响,让恐惧不断蔓延。
在外围的女孩会被鞭子打到身体,为了不受伤,女孩们一个劲往笼子内部挤。
孟昭挤不过她们,经常只能在笼子外围,好几次鞭子落到她肩膀、胳膊上。
非常疼。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身上都不会留下鞭痕。
“周先生。”
赵成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怀里的女孩吓得颤了一下。
周宴淡淡扫了眼拄着拐杖,低着脑袋恭恭敬敬不敢看他的赵成德,“阿生,拿根鞭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