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诧异和赵成德迷茫的视线,一起落在周宴身上。
赵成德自然是不记得孟昭的,他手里买卖过这么多女孩,孟昭不过是其中之一。
只以为她是周宴最近宠爱的小情人。
但孟昭永远不会忘记赵成德的脸。
阿生动作很快,一根长长的皮鞭送到孟昭面前。
周宴站起身,拿起鞭子在手里颠颠,递给孟昭,“拿好。”
孟昭双手接过,紧张得呼吸都变快了。
他该不会——
“抽他。”
赵成德左右看看,发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周先生……您?”
“听不见吗?抽他。”
周宴站在孟昭身侧,握住她的手腕。
男人的手很烫,很有力度,鞭子以无法躲避的速度朝赵成德挥去。
完全没有准备的赵成德,被一鞭子打到肩膀上,疼得跪地哀嚎一声。
“周、周先生,这……什么意思啊?”
周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的赵成德,低头点了根烟,笑得痞痞的。
“继续,我帮你收尸。”
孟昭手在发抖,轻轻挥了下鞭子,落在赵成德身上,还是让他疼得乱叫。
“闭嘴。”
周宴上前踢了他一脚。
孟昭握着鞭子的手在发抖,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变成了站在铁笼外的人。
她不想从被施暴者,变成施暴者。
她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这跟她恨不恨赵成德无关。
“我……我不打了,把他交给警察不行吗?”
手里的鞭子被她丢朝一边。
周宴神色冷了下来,“让你打你不打,听到声音你怕得发抖。”
“……他做过坏事,应该交给国家制裁,我……我跟他不一样。”
孟昭手腕被周宴一把抓住,男人冰冷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你真会扫兴,滚出去。”
—
孟昭灰溜溜地被赶了出来。
阿生抱着胳膊,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你又惹宴哥生气的样子。
“跟我走,我送你去庄园。”
到了门口,他们的车还没到,孟昭站在阿生身侧等车。
旁边有一群T国富二代公子哥在聊天。
忽然她感受到一道视线,看过去时,她愣住了。
“学长?!”
德查跟朋友们打了个招呼,就快步朝孟昭走了过来。
“昭昭,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我很担心。”
德查是燕城大学的交换生,大孟昭两届,从大一他们就认识了。
一个月前,她也是跟德查一起来T国的,只是下飞机后,德查临时有事,跟她分开了。
“我……我遇到了些事。”
德查是东南亚混血长相,骨相柔和,瞳孔是浅浅的湖泊色,说话时总含着柔和笑意,让人下意识亲近。
孟昭看到熟悉的人,鼻子一酸,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去你住的酒店找你,他们说你从早上离开后 就再没回去过。”德查拉住她,“不过你没事就好,跟我走吧,我带你——”
他话没说完,胳膊就被阿生捏住。
“放开她。”
德查疼得受不了,只能松开孟昭。
可他松开了,胳膊上的大手还是很用力,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要断了。
阿生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眼神里都是警告。
“阿生,你别伤害他,他是我学长。我认识他。”
孟昭拉拉阿生的胳膊。
她第一次看到阿生这个样子,看来平常他也不算凶。
“她不是你能碰的,离她远点。”
阿生才管什么学长不学长的,他只知道,要是他把孟昭弄丢了,周宴会剁了他。
“阿生!”
阿生松了手,一脸不屑地盯着德查。
“你是谁?昭昭你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德查揉着胳膊打量着这个身材健硕的男人。
“他、他是我朋友。”
孟昭不想让德查因为她的事惹上麻烦。
德查根本不信,“孟昭,你跟我说实话,我可以帮你的。”
孟昭摇摇头,神色却控制不住地伤感。
上次跟德查分别时,她才到T国,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么多事。
德查看了眼站在孟昭旁边的阿生,似乎明白了什么。
“昭昭,你要是遇到麻烦——”
“没有,我没事,我很好。学长我要走了。”
孟昭不敢再回头。
上次她跟着付谦跑的教训,还牢牢记在心里。
她不能连累学长。
德查看着孟昭上了宾利,眼里都是担忧。
下了车,看着被茂密古树包围的高棉王室风格建筑,孟昭以为阿生带着她到了某个王室住处。
直到进到庄园里,有佣人打招呼,孟昭才明白过来,这是周宴在泰兰城的庄园。
看着门口的“梵纳”两个字。
她想起以前在学习东南亚建筑时看过这里的图册,没想到是周宴的私人住宅。
“周宴跟T国王室有交情?”
孟昭看着这栋内部,已经完全改造成现代居室的庄园,心中不禁感叹。
“有一些,不过这个庄园是宴哥花钱买下来的。”
阿生说起周宴的事情,语气里透着得意,“宴哥虽然是M国人,但是在T国,可以说来去无阻。所以,你别想在他面前耍花招。”
这一点,孟昭早见识到了。
T国警署局长都敬畏他三分。
阿生把孟昭带进去,交给佣人后,就没了人影。
孟昭没敢在房间休息多长时间,整理了下行李后,便下楼找事情做。
不做周宴的情人,她要让自己有别的价值,哪怕是佣人。
阿生无所事事地抽了根烟,回来后 发现孟昭正在擦地板。
这个女人又给他找什么事?!
“你干嘛?”
“擦地板。”
前面的路被一双人字拖堵住,孟昭换了个方向。
“你有病吧?回房间去。”
“周宴又没说,不许我擦地板。”
“……”
人字拖不说话了。
孟昭好像找到了对付阿生的诀窍。
那就是“周宴”。
大概是思考了一会儿,阿生又说,“那宴哥也没说让你擦地板啊。”
“我这段时间吃他的住他的,总得帮他做点什么,其他的我都不会,只会打扫卫生。而且我在岛上,也一样做这些。”
阿生又没办法反驳了。
孟昭白吃白住,确实有段时间了,这地板该她擦,不然宴哥太亏了。
可是……
阿生在厅堂里,一会儿坐一会儿走来走去的,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去了。
阿生蹲在水池边抽烟,让他揍人、掀桌子他都会,偏偏宴哥这段时间总让他对付这个女的。
而这个女的事儿得不行,她做错什么,宴哥一个眼刀就过来了。
不是刀她,是刀他!
妈的!
他现在宁愿挨两枪,也不想再跟孟昭说话。
夜幕降临,庄园的夜晚被夏夜虫鸣扰得格外热闹。
今晚的事情办得顺利,周宴心情不错。
进庄园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阿生。
“怎么了?”
阿生一身的汗,明显是站在这里等他们挺久了。
“那个……孟昭她一直在擦东西。”
周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阿生急忙补充道:“从回来就开始擦地板,擦完擦桌子花瓶摆件,现在正在楼上露台擦叶子。”
大概过了两秒,周宴嗤笑一声。
阿生不明白周宴这一声笑是何意味,但笑得他后背发凉,他求救般地看向温景言。
温景言神色平常,冲他微微摇头。
阿生闭嘴没再说话。
庄园主栋的绿植每片叶子都干净得发光。
孟昭正在擦二楼一间卧室露台上的云锦蔓绿绒,听到关门声后,她朝门口方向看去。
男人安安静静站在露台边,身影浸在黑暗中,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就落她身上。
“周宴……”
孟昭看到他,本能地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