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去的孟昭迎面遇上了阿生。
阿生看她这副样子,幸灾乐祸,“又惹宴哥了?”
孟昭没说话,站在门口不动。
“就你这样,宴哥早把你丢海里了,真不懂,他为什么还把你接过来。”
阿生语气里都是嘲讽。
孟昭拍马屁拍马蹄子上,心里正难受,被他这么一说,更不舒服了。
好像她做什么都不对。
“你很讨厌我吗?”
这句话把阿生问住了。
“你跟周宴一样坏,你们两个都是大坏蛋!”
孟昭说完低着脑袋跑了。
阿生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一时晃神。
她竟然骂他,好久没听到有人敢骂他了,还连着周宴一起骂!
还好这次,周宴回M国,让他跟着一起,他可不想再管这个麻烦的女人!
温景言在机场等着周宴,看到他的车,弯腰上车。
“这么早,有急事?”
“宴哥,查到了。孟正序确实是被另一伙人带走的,在我们之前。”
周宴坐在车上,泰兰城接近四十度的气温,让他整个人非常烦躁。
“我们的人抓了几个当地人问,总之不是T国和东南亚这边的人。”
“老东西得罪的人不少,华国那边也有人在找他。”
周宴语气懒懒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只要孟昭在我们手里,他应该不敢把资料交给别人。”
“你确定他这么宝贝这个蠢女人?”
“如果当时他没被另外的人带走,我相信他手里的资料已经在我手里了。”
温景言没有直接回答,他跟周宴从十多岁就认识,但直到现在,他依然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
别说阿生,有时他都会一不小心踩到周宴雷点上。
“孟正序妻子早逝,只留下孟昭跟他相依为命,父母两关系也一直很好。否则,孟昭一个小姑娘不会跑这么远来找他。”
周宴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膝盖,“温景言,你很怕我动她?”
温景言语气不变,“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孟昭出事,孟正序说不定会破罐破摔。”
“我还没玩够,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
“……”
阿生跟着周宴上了飞机,周宴在M国用的手机在他这里,刚刚一直响个不停。
周宴在跟温景言谈事,他便没有打扰,现在手机又震动起来。
“宴哥,电话。”
周宴接过看了眼屏幕,接了起来,“知道我要回去了?打这么多电话。”
阿生依稀听到手机那头的女人冲着周宴撒娇。
阿生都不用刻意听,就知道是谁给他打的。
能让周宴这么有耐心的,除了她,就没别人了。
“要来就来,怕我养不起?”
“T国很乱,等我事情办完了你再来。”
周宴挂了电话,把手机丢给阿生。
“把这个号码拉黑。”
“好,宴哥。”
—
孟昭找不到事情做,周宴又不允许她进去,她只能在庄园里乱走一通。
庄园其实不大,只是绿植比较多,能住人的地方只有主栋,其它的都是娱乐室。
这里生活痕迹很少,能看得出来,周宴很少在这边住。
走了一会儿,孟昭发现一棵枝干很粗的大树,下面是片绿油油的草地,阳光透过枝叶照下来,细碎的光点落在草地上,很是梦幻。
要是在这里扎个秋千,用来乘凉,一定很舒服。
“孟小姐,温先生来了。”
孟昭小跑着回到前厅,温景言正站在那里等她。
“不用这么急。”
“景言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宴哥回M国了,他父亲生病进医院。T国这边的事情要放两天。”
孟昭不解,“周宴是M国人?”
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也不像混血。
她还以为周宴是T国人。
“周宴是收养的,他父亲是M国白种人。”
“收养的?那他的亲生父母应该是华国人吧?”
孟昭第一次知道周宴的事情。
她差点儿忘了,周宴也是人,也有家人。
“大概吧。”
温景言让助理送了箱东西进来,“给你的。”
孟昭打开一看,里面有关于建筑的书籍,还有速写本和画笔。
“宴哥的这座庄园也属于非常典型的东南亚建筑,没事可以多看看。”
孟昭拿起画笔,一时间觉得有些遥远。
她还能继续上学,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景言哥,谢谢你。”
孟昭怀里抱着建筑类书籍,看着温景言离开的背影。
她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她要回华国,她要上学,她要找机会给学长打电话。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傍晚时分,周宴的车停在庄园门口。
管家上前开门,只见男人阴沉着脸下车。
福瑞管家在庄园里做了很多年管事,周宴只有每年的冬季会来泰兰城。
有时M国那边有事,他也会临时回去两天,但每次从那边回来,周宴的心情看起来都非常糟糕。
这种糟糕的情绪,大概会维持三四天。
“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周宴径直走向庄园主栋,一直到餐厅,以为会出现的身影,没有在他面前晃。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坐着,餐桌上用各种珍贵食材做成的菜品,他没吃两口就放下了刀叉。
之前总在他面前晃,又是拉椅子又是倒水的,今天人影都不见。
“先生,菜色不合胃口吗?”
周宴依旧没说话,拿起筷子继续吃。
餐厅里太安静了,周宴又放下手里的餐具。
“她呢?”
福瑞愣了一下才说,“孟小姐在后院写生呢。温先生给她送了些书和画笔。”
“她挺闲。”
“孟小姐这几天都帮佣人做事,昨天还帮园丁浇水了。”
福瑞挺喜欢孟昭的,有她在,这个多年一尘不变的庄园,添了许多生机。
太阳落山后,院子里的暑气降了许多,没走几步,走眼就看到靠在树干上睡着的女孩。
周宴走到她身旁,拿起她放在腿上的速写本。
两天时间,已经画了不少东西。
庄园里的高棉特色建筑跃然纸上,仅仅是铅笔简单的勾勒,竟然比肉眼看着更有实质。
再往下,是建筑内部的部分结构,还有一些热带绿植。
甚至最后这张没画完的,孟昭画了只狗。
周宴视线扫了眼四周,哪来的狗。
睡着的女孩浑然不知自己的画册正被人翻阅,适宜的温度让她睡得越发熟,甚至还打起了鼾。
周宴捏她的脸想把她弄醒,但女孩只是嘴里嘟囔几句,继续睡了过去。
他听不清她说什么,只把目光往她殷红的唇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