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完全素颜,嘴唇却红得粉粉的,睡着时嘴巴微张,周宴能看到白白的牙齿和粉色的舌。
粗粝的指腹按到她唇上,出乎意料的软。
他忽然想起孟昭被药效折磨的那晚,好几次要勾着他的脖颈亲他,但都被他按回去了。
他一直觉得情侣夫妻间接吻亲吻,是件很恶心的事情。
哪怕他对孟昭真的有克制不住的生理欲望,他也不会跟她接吻。
想到这,他松开她的唇,然后去捏她的鼻子。
“孟昭。”
孟昭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周宴的脸,吓得她连滚带爬往后躲了好几米。
“啊啊……别跟着我!”
周宴的胳膊僵在半空,黑眸能杀人。
孟昭看清楚这不是在做噩梦后,才尴尬地站起来走过去,勉强挤出一个笑,“你回来啦?”
周宴像看白痴一样扫她一眼,“去我房间。”
“去……做什么?”
“你说呢?”
周宴似笑非笑地,看得孟昭在这个夏夜,后背发凉。
孟昭没想到,周宴是让她去他房间帮他打扫的。
“阿姨今天早上才擦过。”
“再擦一次,有一点灰尘,你就滚回岛上去。”
孟昭低着脑袋擦原本就一尘不染的地板,她气鼓鼓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是你不是说,不让我进吗?”
她可以打扫别的地方,就是不想给周宴打扫房间。
“佣人可以进,你现在不是佣人?”
她自己给自己做的定位。
周宴说着,光着上半身走了出来。
孟昭刚好抬头说话,把男人流畅遒劲的肌肉线条,以及窄窄收紧裤腰的腰看了个全。
她慌乱低下头,“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在自己房间,光着都行。佣人阿姨。”
周宴故意把后面四个字说得很重,还带着几分戏谑。
没等孟昭说话,男人就准备进浴室洗澡。
她跑过去拉住浴室门,不让周宴关上。
“你就……就不能等我出去再洗吗?”
这样多不合适啊!
房间里浴室是磨砂玻璃,外面虽然看不到,但能看到里面洗澡的人的轮廓。
就算周宴能洗下去,她也待不下去。
“你怕什么?”
周宴仿佛一眼就看透了她。
孟昭心口一颤,她是在怕吗?
那她在怕什么?
正想着,她被周宴拉进浴室,明亮的光,将女孩泛红的脸颊暴露在他面前。
“放开我……”
周宴嗤笑一声,抬手一把拉开她的衣领,肩膀上的牙印已经淡了许多,几乎都看不见了。
孟昭脸瞬间红透,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领口。
“我的都没消,你的凭什么消了。”
周宴抬起手腕,被孟昭咬后的结痂还没掉完,甚至掉完的地方,依旧能看得出印子。
这疤痕是……消不掉了?
孟昭没想到自己能下这么狠的口。
肩膀上预想之中,又被周宴咬了一口。
孟昭疼得嘴里直哼哼。
周宴咬完,看着他留下的牙印,才满意地松开她,
“下次再敢咬我,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拔光。”
周宴说完,看着她委委屈屈的小脸,薄唇勾了起来。
他把她推了出去,“从明天开始,我的房间都由你打扫。”
孟昭站在浴室外,揉着肩膀。
这个坏蛋是属狗的吗?
又咬她!
磨砂玻璃映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轮廓,然后孟昭看到男人在解腰上的皮带。
她捂着脸,正要离开,浴室门开了,一条四角裤丢了出来。
“给我洗干净,佣人。”
“……我、我洗?!”
他要不要脸??
“房间里还有别的佣人?”
周宴说完关上浴室门,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孟昭没有办法,用食指勾住内裤边缘,红着脸心里边骂“变态”边搓完了这条四角裤。
接下来几天,周宴早出晚归。
但只要他在庄园里,孟昭像个小侍女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
外套是要她拿的,筷子是要她双手递的,连车门都要她开。
做完这些后,她要去给周宴打扫房间。
为了做好客房服务,孟昭特意找了位佣人阿姨教她怎么叠被子,怎么快速换床单被套。
孟昭觉得,等以后回到华国,她都可以直接去酒店应聘了。
周宴的房间并不难打扫,只需要整理床铺,打扫浴室,再擦一下地就行。
他的私人物品是真的不多,唯一让孟昭印象深刻的,就是放在床头柜的安眠药。
这种安眠药看起来不像市面上常见的,而且上面还写着英文名,但这个名字不是周宴。
下午她可以午休一会儿,然后再找点事情做,找不到就画画看书。
等到傍晚太阳落山时,男人的宾利停在庄园门口,她就要去当小侍女了。
打开车门,里面坐着的却是温景言。
“景言哥?”
“昭昭,想去参加宴会吗?”
几天没出庄园的孟昭当然不会拒绝,她开开心心上了车,脸上挂着对甜甜的酒窝,
“周宴答应让我去的吗?”
“宴哥,应该会答应。”
没多久,车停在一个美容中心门口。
孟昭被一名漂亮的姐姐带进去,再出来时,温景言看着完全不一样的女孩,眼底写满了欣赏。
“先生,不错吧,这位小姐底子本来就好,随便怎么打扮都好看。”
孟昭被夸得耳朵都红了,低着头走到温景言身侧,
“景言哥,我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昭昭这样很美。”
温景言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坐上车。
不知道为什么,孟昭有些紧张,偏头想跟温景言说话,发现他一直带着温和的笑看着她。
两人视线交错,孟昭害羞的低下头,“景言哥?”
“抱歉昭昭,我失态了。”
温景言语气里带着笑意,“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我忘了。”
温景言笑了起来,“没关系。”
孟昭跟在温景言后面进了宴会厅旁的长廊。
刚进去没走几步,孟昭就看到了那抹身影。
男人穿着黑色高定西装,月色柔柔地落在他身上,褪去平日凌厉戾气,只留下一身清冷的贵气。
恍惚间,孟昭像是看到了位亚洲面孔的欧洲贵族王子。
“那是……周宴?”
看孟昭一脸诧异的样子,温景言柔声解释,
“宴哥的家族是欧洲顶层的贵族,别看他在T国随性的样子。他的礼仪都是经过严苛规训的。”
看着端着酒杯,跟另一名男子交谈的周宴,孟昭想起,他的餐桌礼仪也非常好。
人的两面性,孟昭在周宴身上看到了。
男人余光注意到这边,打发了跟他攀谈的男人,踏着优雅的步伐朝他们走过来。
“怎么带个佣人来?”
孟昭:“……”
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帅。
“桑席小姐今晚有重要活动。”温景言侧身看着孟昭,“再说,昭昭打扮起来,也不比桑席小姐差。”
孟昭不好意思地低着脑袋。
女孩穿着一条收腰一字肩缎面白裙,裙摆在膝盖上面,细直的小腿踩着双黑色高跟鞋。
长发挽成低马尾,精致的脸经过淡妆修饰后,多了几分女性的娇柔。
周宴目光很淡地落在她身上,唇角不经意地扬了一下,“看不出来,哪里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