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勾了下唇,“你觉得呢?”
孟昭有些失望,但却在她意料之中。
“你早点睡吧,先别吃安眠药,试试中药包有没有用。”
她说完就要走,胳膊被男人拉住,拉了回来。
“我最恨别人骗我。”
周宴说这话时,脸上散漫的笑消失,多了几分认真。
孟昭心里咯噔一下。
周宴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
但很快,男人又慵懒地笑了起来,“孟昭,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赌,你会不会骗我。期限一个月。”
“……”
孟昭看着他的脸,想从他表情里得到信息,但很可惜,周宴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除了刚才那句话。
“你要是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包括送你回家。”
孟昭手指紧紧握住衣角,“那我……输了呢?”
周宴唇边笑意变浓,眼底写满了玩味,“你要是输了,就脱衣服,让我睡。”
孟昭犹豫两秒,开口拒绝,“我不跟你赌。”
她输了,赌约会生效。
她赢了,赌约可能会失效。
她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到时候周宴说什么就是什么。
“拒绝无效。”
“……”
周宴走到床边,斜斜倚着矮柜,低头点了根烟,“在这里,赌不赌,我说了算,而你,没有资格拒绝。”
孟昭调整着呼吸,一脸无谓,“赌就赌。”
反正她后天就要走了,输了周宴也找不着她!
周宴笑了起来,“好了,滚吧。”
—
进入八月后,T国每天的气温越来越高。
哪怕是早上,在户外随便走走,都能出一身汗。
中午最热的时间段,佣人们都不会在户外工作。
孟昭只能在这个时间,提前把椅子搬过去,藏灌木丛里。
下午,下了很大一场雨,整个庄园雾蒙蒙的。
孟昭在厨房给佣人阿姨们煮苹果热橙汤,看着窗外不会停歇的大雨,她不禁担心起今晚能否顺利。
汤煮好,她刚关了火,就听到外面有阿生的声音。
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撑着伞,还是淋湿了裤脚。
他随便甩了下,就对着她说,
“我来给宴哥取文件,去他房间拿一下。”
“好。”
孟昭小跑着上楼,拿完文件,顺手拿了两颗安眠药。
“你们今晚有事?”
“嗯,我们要去趟缅城。”
“缅城?今晚还回来吗?”
阿生狐疑地看了眼孟昭,她现在问题怎么这么多?
“不回。”
孟昭冲他笑笑,“祝你们一切顺利。”
阿生别开视线,没回应她的话,转身撑着伞走进雨幕里。
孟昭看着他的背影。
今晚后,不会再见了。
晚饭后,孟昭把自己煮的汤端给三位住家的佣人阿姨,还有门口的两位保镖。
雨停了,窗外万籁寂静,连虫鸣都没有。
凌晨一点四十,孟昭换好衣服,背着自己的帆布包,从房间出来。
今晚周宴不在庄园,她更是没什么顾虑。
佣人阿姨们睡得正香,没人会发现她。
到了东边的围墙前,孟昭把自己提前藏好的椅子摞在一起。
虽然站在椅子上翻上墙还是有些费力,翻过去时可能还会摔伤,但哪怕她只能爬,她也要爬出这里。
大雨过后到处都湿漉漉的,孟昭试着爬了两次,都因为围墙上有青苔滑了下来,直到第三次她终于翻上去了。
她笑着松了口气,就在她低头准备往下跳的那一刻,她看到下面站着的人,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竖了起来。
周宴!
男人就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她,薄唇边带着戏谑的笑意,漆黑的眸子却透着骇人的凉意,仿佛在酝酿着一场血腥的风暴。
他身后是阿生还有他的几名贴身保镖,再看被按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人。
似乎是德查安排来接应她的人。
看他们的样子,已经在这里恭候她多时了。
他早就知道了。
孟昭脸上已经完全没了血色,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要说什么,扶着墙的双手抖个不停。
直到男人开口,“不下来吗?要去哪,我送你。”
孟昭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她转身跳到椅子上,下去时,重心不稳,狠狠摔倒了泥地里。
她像是不知道疼一样,跌跌撞撞地狼狈地往庄园里跑。
“宴哥,她回去了。”
阿生到现在都有点懵。
下午他们确实去了缅城,但晚上就回来了,到了庄园周宴也不进去。
安排人在庄园东边的路上等着。
他很费解,不知道周宴要做什么。
问他他只说,“抓兔子。”
阿生就从没见过庄园里有兔子。
直到刚才,看到翻上围墙的孟昭,他才明白,兔子是什么。
“她胆子真大,我以为她已经老实了。”
阿生是真没想到,孟昭还敢跑。
第一次就耍了他们,周宴不计较,现在又来。
周宴冷笑一声,“她老实过吗?”
孟昭就从来没老实过,不让她跑几次,真以为他跟她一样蠢。
孟昭跑回房间,在床上坐了两分钟,去卫生间胡乱洗了个脸,又回到床上。
本来想直接睡觉,但身上的衣服全是泥,她找了条睡裙,刚套上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门被男人一脚踢开,孟昭吓得叫了一声,急忙把裙摆拉下去。
“如果我说,我喜欢翻墙头玩,你会信吗?”
“我信。”
周宴朝她走了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量太大,她后背撞到墙上,下颌被捏了起来。
“可惜,那两个来接你的垃圾,已经把你供出来了。”
泪珠在孟昭漂亮的眼睛里打转,“你、你可不可以放过我,我下次……不敢了。”
“本来就没想把你怎么样,陪你玩个游戏而已。”
“你早知道了?”
周宴笑着,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我查了宴会监控,你跟那个德查,在工作间里待了八分四十秒,出来他还敢一直盯着你看。”
孟昭身上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一直都知道,这几天就是在陪她演戏,她就像个小丑一样,傻乎乎往他陷阱里跳。
“看着我这样自作聪明地计划逃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好玩?”
周宴嗤笑一声,随后神色立刻冰冷下来,“是挺好玩的。”
他继续逼近,膝盖抵进孟昭腿间,指尖拂过她跳动的脖颈,缓缓用力,咬牙道:“可我怎么就这么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