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很喜欢在洞察一切后,不拆穿,直到对方警觉时的那种无措和惊恐的表情。
这种事,他以前做过很多次。
但这次,那种令人亢奋的满足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自己私人物品被别人夺走的不快。
他其实给过孟昭机会。
一个月而已,要是她真做得到,他可以愿赌服输,把她送回去。
但这个蠢女人,连一个月都不愿意等。
甚至都没把这个赌约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要逃走,一心只想着逃去另一个蠢货那里。
“没什么要说的吗?”
孟昭咬着唇,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往下掉。
事到如今她能说什么。
被抓了现行,再多说,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更蠢。
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悔意和害怕,反倒像一把淬了冰的刃,满满的倔强与反抗。
周宴讨厌死她这个眼神了。
他毫不怜惜地将她丢到床上。
手腕被什么东西绑了起来,孟昭用力挣扎,转头一看,才发现是领带。
“你做什么?”
“既然没话说,那就兑现你的赌约。”
薄薄的裙子被扯开,没有任何怜惜。
孟昭害怕地往前躲。
“不要……很疼。”
周宴轻松地将她拉了回来,
“你以为就你疼?”
孟昭断断续续地哭了起来,她一直没再看见周宴的脸。
等结束时,双手才被解开。
这晚只有一次,但还是把孟昭弄得差点晕了过去。
男人体力太好,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更别提像这样没有任何情感温度的过程。
孟昭依旧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感觉到疼和难受。
周宴也不好受,他回到自己房间,匆匆冲了个澡。
他这晚没有住在梵纳庄园,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孟昭太累了。
这几天精神紧绷,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拖着酸痛的身体去冲了个澡,身上的留下的痕迹,在无声地告诉她,男人昨晚有多粗暴。
想到周宴昨晚还是没有做措施,她还要找药吃。
“我需要避孕药。”
孟昭脸上没什么血色,仿佛被抽空灵魂一般。
“我马上让医生过来。”
“不用,我只要避孕药。”
“好,我马上让医生拿过来。”
说话间,孟昭看到另一位佣人端着一些吃的,往庄园外走去。
“这些是给谁的?”
“昨晚先生在庄园外抓到两个小偷,现在就关在地下室里。”
孟昭当然知道管家口中的小偷是谁。
“我可以去看看吗?”
“抱歉孟小姐,没有先生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地下室。”
孟昭回到房间,透过窗户看到有几名保镖进了庄园,大概是去地下室的。
是她害了德查的人,他们来帮她,却被抓了。
周宴会对他们做什么。
孟昭想过去看看,哪怕不能进去,但刚下楼还没出去,就被佣人拦住。
“孟小姐,先生交待过,您今天不能离开这里。”
“我就去花园里转一下。”
“抱歉。”
佣人态度坚决,孟昭只能坐在前厅。
她被彻底禁足了。
逃跑被发现,周宴要怎么对她,她都认了。
可是那两个来接应她的人,是无辜的。
就算现在,她不想见周宴也要想办法让周宴放了他们。
孟昭坐在前厅,看着门外茂密的热带植被,一遍遍在心里劝自己跟周宴低头。
面对周宴,她只能服软,硬碰硬只会让她陷入更糟的境况。
说不定还会连累学长,而且现在已经连累了,学长的人在周宴手里。
直到下午,孟昭终于看到了阿生。
“阿生!阿生!”
阿生听到孟昭在叫他,本来想当做没听见,但她一直喊,他还是过去了。
“干嘛?”
他抱着胳膊,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周宴呢?”
阿生有些意外。
周宴今天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糟糕,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他想杀人,特别是提起孟昭。
但孟昭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昨晚偷跑被抓的人。
竟然还敢问宴哥在哪。
“你要干嘛?”
“……我想见他。”
说着违心的话,孟昭很难受,但她必须要这样做。
“宴哥不想见你,你忘了你昨晚干嘛了?宴哥救你这么多次,好吃好喝的让你住在这里,你竟然偷跑。”
孟昭被阿生这么一说,整个人愣了一下。
周宴虽然每次都狠心,还喜欢掐她脖,还喜欢威胁她吓她,但确实每次都没有真的伤害过她。
反而让她这个没有国籍的人,在异国他乡得到了安全的庇护。
只是……学长那晚的话提醒了她,在T国不能相信任何人。
她的未来,不能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她要回家,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我就是想回家。”
孟昭低着头,心虚得不敢看阿生。
“反正你跟你那个老爹一样可恶,我倒是希望你昨晚真能逃走,这样还少个麻烦。”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还好意思说!脸皮怎么这么厚?!”
“......”
阿生年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一股子少年心气。
孟昭对他第一印象比周宴还差,但现在熟悉了,她也不怕他了。
“那你能带我去见见周宴吗?我知道我惹他生气,你让我见他,我给他道歉。”
阿生犹豫了一下,不自然地说了句,“宴哥气还没消呢。”
“那我去让他出出气。”
“你出什么气,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揍两拳就死了。”
“他......应该不会揍我吧。”
孟昭想说,她昨晚就挨揍了,今天全身酸痛,腰上还有淤青,怎么不算揍呢?
“谁知道。”
“没关系,我想见他。”
她必须见他,她很怕,学长的人因为她,被他们折磨。
阿生被她烦得不行,“好好好,你跟我来。”
得到他的允许,佣人们没再拦着她。
孟昭跟在阿生后面,“阿生谢谢你。”
阿生哼了一声,没说话。
“谢谢你担心我。”
孟昭又真诚地说了一句。
阿生耳根一热,咳了两下,“宴哥说的对,你话确实很多。”
孟昭笑笑。
跟着阿生来到地下室门口,阿生让她在外面等。
“宴哥。”
周宴在看平板上,温景言刚递过来的资料。
“德查.宗澈瓦,他父亲是T国贵妃的弟弟,算是皇室成员。”
19岁,在华国燕城大学做交换生,就读建筑系。
原来是这么认识的。
“宴、宴哥。”
阿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那个......孟昭说要见你,她知道错了,要给你道歉。”
温景言看了过来,颇为意外地看着阿生,“阿生最近跟孟昭,关系似乎挺好的。”
阿生尴尬地抓抓后脑勺,“没有,我跟她哪里有关系。”
温景言笑了笑,看周宴似乎完全没想搭理阿生,“让她回去等,宴哥现在没时间。”
“哦。”
阿生回到上面,孟昭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心情沉到谷底。
她说服自己给周宴服软,但周宴都不想见她。
正想回去,忽然看到阿生后面出现一道身影,她抿抿唇,“……周宴。”
男人冷着脸,低头点了支烟,视线完全没落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