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宴再次开窗,阿生跟他配合着,一同朝后面那辆车射击。
“两辆都解决了。”
阿生语气有些得意,“就这破技术,也敢跟车。”
车速平缓下来,从郊区驶回了市区。
孟昭惊魂未定,出了一身冷汗。
“追我们的是谁?”
“马上你就知道了。”
周宴语气轻松,似乎像刚才那样的情景,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半小时后,孟昭在庄园门口看见了等候多时的德查。
“学长?!”
她看着站在庄园门口的德查,差点儿以为自己眼花。
“还叫学长呢,刚刚追我们的就是他的人。”
前面的阿生不屑地开口。
刚刚追他们的两辆车,都没有开枪,只是一个劲来撞他们。
或许知道,车里有他们的人。
周宴拉着她的胳膊下了车,朝庄园里走去,根本没把在门口等他们的德查放在眼里。
德查看着孟昭,目光焦急。
“周先生,我为我的莽撞道歉。”
德查双手合十,朝周宴鞠躬。
周宴停住脚步,黑眸带着笑意,“真有歉意,就不会追跟车了。”
德查没动,“是我太着急了,那两个人跟了我很长时间,希望周先生手下留情。”
说话间,孟昭看到周宴的保镖从后备箱扛出两个奄奄一息的人。
“少爷……”
德查看着被打得浑身是血的人,脸色非常难看。
孟昭心里愧疚极了,如果不是为了她,德查的人不会这样。
“谢谢周先生,留他们条命。”
孟昭站在周宴身侧,身体僵硬得不行。
“昭昭。”
德查忽然喊她。
孟昭没脸见他,低着脑袋,“学长,对不起……”
德查看她的样子,很是心疼,咬咬牙开口道:“周先生,之前答应您的条件我会履行承诺,这两个人冒犯了您,随您处置。只求您让我带孟昭走。”
“少爷……你别丢下我们。”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特别是孟昭。
“她不属于这里,您跟她父亲的恩怨,也跟她没有关系,周先生让她走吧。”
听着德查的话,孟昭忍不住眼睛发酸。
她终于抬头看他,仿佛回到了燕城大学,德查目光坚定,充满力量。
下一秒,周宴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德查,冷笑道:“你他妈再盯着她看试试?!”
德查毫不畏惧,“昭昭,只要你想离开,没人能拦得了你。”
孟昭一颗心脏跳得厉害,她怕周宴真的开枪。
“真是勇气可嘉。”
周宴低头看她,眼尾上挑,瞳色沉得发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拖下深渊,“可惜,你要抢的是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雇佣兵,一把将德查等人按住,拖进了庄园。
孟昭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周宴,我不跟他走。你什么时候让我走,我再走,你别伤害学——”
孟昭话没说完,男人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扛在肩上,“我们再玩个游戏怎么样?”
“你放我下来!我不跟你玩!”
孟昭在他背上挣扎。
“啪!”
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下,周宴语气里带着阴鸷的笑,
“不玩,我现在就把他杀了!”
庄园里,德查和他手下的人全被雇佣兵踩在地上,枪口对准他们的脑袋。
周宴坐在台阶上,怀里揽着孟昭,“一共六个人,德查死,其他人活,德查活其他人死,选吧。”
“疯子!变态!”
因为巨大的恐惧,孟昭牙齿在打颤。
周宴像是被骂爽了一样,笑得痞痞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怒意,“给你十秒钟,选你亲爱的学长,还是其他五个人的命呢?”
德查被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孟昭。
孟昭哭着,“我要他们都活。”
“没有这种选项。”周宴语气一冷,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德查的脑袋,“我帮你选,让你亲爱的学长下地狱去吧。”
指尖落到扳机上,孟昭心中一惊,去抓他的胳膊,但丝毫没影响到他。
就在他扣动扳机时,她闭上眼睛咬了上去。
周宴胳膊处没衣物遮挡,孟昭这次更是发了狠,几乎把所有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牙齿上。
周宴吃痛地收回枪,眼底怒意燃烧。
孟昭的长发被一把抓住,头皮都要被扯开一般,不得不松开口。
她摔到地上,口腔里弥漫着铁锈味。
“宴哥!你的胳膊!”
阿生上前看了眼周宴流着血的胳膊,恶狠狠看向她,“你发什么疯!”
“你们凭什么随便杀人!”
孟昭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可泪水还是不停地从眼眶里流下来。
她很怕,怕得一放松就能吓晕过去。
可她不能怕。
德查不能因为她出事。
“宗澈瓦先生,你跟宴哥交换的内容里,并没有昭昭。您现在这是做什么一定要把事情闹大吗?”
温景言给路上追车的人收完尾,全部抓了过来 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看到愤怒到极点的周宴,他走到他旁边小声说,“宴哥,冷静。德查现在死了,之后的事情会很麻烦。”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会儿不在,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周宴,为了个女人,这么不理智。
周宴淡淡扫了眼孟昭,黑色瞳孔浓稠得像是被黑雾吞噬。
他把枪丢给温景言,“剩下的你处理。”
说完,男人转身进了庄园。
“我真是服了!第二次了,我要是宴哥,我刚才就揍你了!你看看宴哥胳膊上的血!”
阿生气呼呼的说完狠话,弯腰将孟昭扶起来。
孟昭始终低着头,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她完了,她又咬周宴了。
“昭昭,别站着了,先进去吧。”
孟昭现在回想起来,都佩服自己刚才的勇气。
那种血肉陷入齿间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可她没办法,周宴真的会杀人。
孟昭回到房间后,立刻瘫了下去。
头发火辣辣的疼,但不及她心里的害怕。
—
温景言找到周宴时,他正坐在露台上喝酒。
胳膊上的伤口也只进行了简单的清洁。
“不处理,会留疤的。”
周宴喝着酒不说话。
“我已经让德查回去了,但他对孟昭还不死心。”温景言神色未变,接着说,“宴哥,我们说的事情,你现在考虑好了吗?”
“……”
“昭昭跟我们,毕竟不是一路人。今晚看德查这么在意孟昭的样子,我相信我们的计划,一定会顺利的。”
“……”
“宴哥,这是唯一的机会,要是不这样做,不知道我们还要在T国耽误多少时间。”
周宴放下酒杯,靠到椅子上,胳膊上被女孩咬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你去办。”
“我会办好的,宴哥。”
温景言刚走了没两步,就被周宴叫住。
“给我。”
“宴哥?”
“我带回来的,我亲手把她送走。”
温景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首饰盒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