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眼眶湿湿的,男人还在咬她,顺着耳垂一路往脖子锁骨咬下去,像是在泄愤。
孟昭抗拒地推了他一下,“为什么不温柔点呢,这样……很疼。”
“我是你点的男模?”
周宴抬起头,戏谑地看着她,“就喜欢咬你,把你咬的都还回去。”
女孩哪哪都是软的,他碰一下,就想咬她,想让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子。
“你、你又不是狗……”
孟昭红着脸,小声地说了句。
虽然这种程度的疼,她能忍,但体验感确实不太好。
周宴捏住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小巧殷红的唇上。
上次那种柔软,触电般的感觉,依然记忆犹新。
甚至他此刻,还想再试一次。
他看着她澄澈的眼睛,缓缓靠近。
呼吸交缠,淡淡的柑橘味,萦绕鼻息。
“说谁是狗?”
孟昭屏住呼吸,危险正在靠近。
“嗡……嗡……”
周宴手机震动起来。
他没有去接,但也没有继续。
他松开孟昭的下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对珍珠耳钉,开始给孟昭戴。
“我送你的东西,不许取下来。”
孟昭不解地看着他,随后周宴松开了她,“把裙子穿上。”
孟昭这才看到,床上有一条长裙。
是正常的那种。
“不、不做了吗?”
她看着进了浴室的男人。
“如果做完你还能走路,那就去床上。”
孟昭不说话了。
—
孟昭跟着周宴来到上次泰兰城市中心的赌场。
上了二层,她才发现,这里只有一层是赌场,二层是VIP娱乐室。
里面全都是供富人消遣娱乐的,跟他们擦肩而过的美女,更是让孟昭看花了眼。
但她们都很有规矩,只会用眼睛来勾人,不会随便往客人身上扑。
孟昭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到房间里有两名身材很好的男人站在桌上跳舞。
下面是一群女人,手里拿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往他们身上砸。
然后被砸得多的男人,开始脱衣服,开始拉着富婆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这群人在里面肆无忌惮,玩得很疯。
孟昭刚红着脸收回视线,肩膀就被男人揽住。
周宴黑眸看了眼那些男模,挑了下眉,“你挺色,孟昭。”
“哪有……我就随便看了一眼。”
周宴将她往怀里按,“有什么好看的,平常在床上,也不见你看我的。”
只会闭着眼睛边哭边求饶。
“……我真的是随便看的。”
孟昭脸更烫了。
她其实看了,还偷偷摸过。
只是周宴根本没注意到。
周宴忽然停住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店长立刻上前,“周先生,有什么吩咐。”
“把那些人赶出去,这些男模全部辞退。下次再看到,你可以滚蛋了。”
店长不敢有异议,立刻安排店里的安保清人。
孟昭愣在原地,她就看了一眼,就让别人丢了工作?!
这也太霸道了吧。
“这是别人的工作,我下次不看了还不行吗?”
“不行。”
周宴捏住她的后颈,“你只能看我。”
“……”
周宴唇角轻扬,步伐散漫地进了二楼走廊最尽头的包厢。
阿生跟几名周宴手下的人已经在包间里,孟昭一看到赵成德,抓着周宴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
“宴哥,您终于来啦,快坐快坐。”
周宴揽着孟昭在沙发上坐下。
自从进入这个包间,外面的嘈杂和混乱已经完全被隔绝。
“……您T国南部那个矿厂的开发许可,已经批下来了。”
赵成德拄着拐杖,恭恭敬敬地把资料递过来。
“请您过目。”
周宴用一只手从容地翻阅着。
全英文的文件,孟昭看不懂。
“南部的矿山正有您所需要的珍稀矿源,这些我都打听过了。只是这块地现在,魏家那边也在争取。”
周宴冷笑一声,“魏家要那块地,无非就是种东西。”
“是,边境嘛。管控会松懈很多,自然是种那种东西的好地方,但到您手里就不一样了。”
赵成德笑眯眯地候在周宴旁边,并没有把视线落到孟昭身上。
孟昭怕上次,她用鞭子打了赵成德,会被他记恨。
现在看来,他似乎没认出她。
孟昭下意识往周宴那边靠靠。
“条件。”
周宴把资料丢给赵成德。
她抬眸,视线落在男人身上,鎏金吊灯落在男人坚毅的脸部线条上,勾勒得越发清隽。
“是这样的,对方的条件就是您身边这位小姐,孟小姐送过去,地就归您。”
周宴并不意外,像是在他意料之中。
他手用力,将孟昭拉到眼前,“去吗?”
孟昭恐惧地看着他,“我不去…”
跟赵成德有交易的会是什么人,要是她被赵成德带走了,那可能比死都要痛苦。
“周先生,可遇不可求,这块地是我托了很多关系才得到的机会。当然以您的能力,矿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地要是被魏家拿到,您的货品运输会更困难。”
赵成德还在为这场权力交易,不停加码。
孟昭咬着唇,逼着自己冷静些,逼着自己强忍着眼泪。
周宴低眸,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孟昭心凉了半截。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袖子,“周宴,我不想跟他走……我以后真的不会咬你了,我会听你的话,我也不会随便跑了……我真的不敢了……”
明明刚刚都好好的,为什么周宴突然要把她给赵成德?
泪水落在他胳膊上,明明是冰凉的,周宴却觉得有些烫。
女孩平日里澄澈的眼睛里,此刻已经被惶恐与哀求填满,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宴哥,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不听话、不体贴的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以后我给您找更好的。”
身旁的女孩颤抖起来,周宴拧着眉收回视线,淡淡道:
“把人带走。”
孟昭的身体一瞬间僵住了,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盈满泪水的眼睛失了神。
“谢谢宴哥,您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我马上把人送过去,明天那块地皮就属于您了。”
胳膊被赵成德一把抓住,孟昭低下头,缓缓松开男人的袖子。
偏偏是赵正德。
他亲手把她从赵正德手里救出来,一个月后,他又亲手把她送了回去。
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救她,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起点。
她看着他,男人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更没有一丝怜悯。
孟昭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周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跟她睡了几次后,就把她当人看。
在他眼里永远利益为先。
她早就知道的,可她为什么还是很难过……为他的无情,为他的残忍。
直到孟昭离开包间,男人都没再看她一眼。
阿生送赵正德出去,上电梯时,他看着脸色苍白的孟昭,电梯门关闭前,女孩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
“这段时间谢谢你。阿生再见。”
电梯门关上,阿生还愣在原地。
孟昭的谢谢是在对他说?还是对宴哥说?
他们不要她了,她为什么还要说谢谢。
回到包间,周宴正在抽烟,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
“宴哥,赵成德带着孟昭下去了。”
“嗯。”
周宴起身,将烟头狠狠碾进赵成德给他的资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