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被他一句话吓得瞪大了眼睛。
“周宴!你别发疯!”
许星妮的前车之鉴,她又不是没见过。
“你要是强迫我,我就去死!”
孟昭彻底慌了,身体颤抖不止。
周宴按住她乱动的手,看着她抗拒的样子,眼睛里的情欲在迅速消散。
“你算什么东西,要死死远点。”
周宴解开手铐,拉起被子将孟昭盖住,转身进了卫生间。
“嗡嗡……”
周宴丢在床上的手机在不停震动,孟昭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备注着【Karna】。
孟昭自然是不敢接他的电话的。
手机响个不停,直到十分钟后,周宴浑身是水地从卫生间出来,听到手机震才拿起来看了一眼。
电话一接通,孟昭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很好听的女声。
“别闹了,这地方没什么好玩的。”
周宴说的英文,语气也不跟平常以一样,冷冰冰的。
手机里的人似乎撒着娇又说了句什么。
“阿生去接你,下了飞机别乱跑。”
挂了电话,他拿起丢地上的衣服离开了房间。
晚上,阿生来给她送饭,顺便把她落在车里的包带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惹宴哥生气了?”
阿生实在受不了了。
周宴每次生气,他都不好过。
自从遇上孟昭,周宴生气的频率直线上升。
“我没想惹他生气。”孟昭没什么胃口,漫不经心地啃着玉米饼,“我还以为……他不是那么坏。原来是我想多了。”
周宴配合T国政府清剿非法园区,改变了她对周宴的看法。
虽然他利用她,让不知情的她陷入恐惧和危险中,但她也只是觉得他利益为先,没人情味而已。
德查的事之后,她对周宴甚至还有些敬佩的。
只是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他只是为了利益。
连莱安那样的人渣,都可以为了利益逃离法律的制裁。
这晚缅城的天气不好,孟昭冲完澡打开窗户,一点风都没有,只有热得人发闷的空气。
她趴在窗户边,半湿的长发随意垂在肩膀上,沐浴后皮肤在夜色下显得更加白皙。
就这么趴了一会儿,忽然一颗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准确地砸到她脑袋上。
她捂着头,抓住砸到她的东西,摊开手心一看,一朵红色的小野花在她手心里。
这花似乎是从下面飞过来的,她疑惑地伸出脑袋去看,只见男人抱着胳膊靠在下面的树干上,脸上是痞痞的笑。
孟昭揉揉自己被砸红的额头,气愤地抬手就将那朵花丢了下去。
她手挺准的,红色花朵准确落在男人鼻梁上。
周宴挑了下眉,脸上笑容未变,“孟昭,想死是不是?”
孟昭心里莫名有些小得意,但不敢太明显,收住了脸上的笑容。
“你砸疼我了。”
“一朵花能有多疼?”
“你手劲大,再小的东西丢过来也会疼的。”
孟昭认真地跟他科普。
周宴不以为然,轻嗤一声,“娇气。”
“……我才——”
孟昭话没说完,就看到一名留着金色长发,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孩跑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一大圈。”
女孩亲昵地挽住周宴的肩膀。
周宴低眸看她,勾着唇说了句什么,揽住她的腰走了。
孟昭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她才回过神。
这个女人,是下午给周宴打电话的那个?
Karna?
关了窗户,她脑海里全是周宴揽着那个女人的样子。
对于谈过恋爱的她来说,太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捶捶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点,躺到床上,拉被子将自己盖住。
指尖传来若有似无的香味,她张开手,又闻了闻。
是刚才周宴丢上来的花的味道。
—
一大早,孟昭就被叫醒了。
“景言哥,你怎么来了?”
“T国那边的事办完了,我就过来了。”
孟昭犹豫了一下,“……你知道,莱安被他们带过来了吗?”
温景言点点头,“昭昭,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所以别跟宴哥闹了,跟他闹,吃亏的是你。”
他昨晚过来,就听阿生说了孟昭的事。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问了,那我今天可以跟着你吗?房间里好闷,我想出去。”
她要是一直待在房间里,什么消息都没听到,回去后林语初不知道又要怎么自残威胁她。
温景言笑道:“我过来就是要带你去个地方的。”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
孟昭坐着温景言的车,到了一处高尔夫球场。
这里属于缅城的高档私人场所,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一个来打球的人都看不到。
“景言哥,我不会打高尔夫球。”
这么热的天,她也不想进行户外运动。
“带你去见个人。”
两人上了摆渡车,孟昭远远看到草地上有人在打球。
“见谁?”
“你父亲的朋友。”
孟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我爸爸的朋友,他在这里?!”
随着车越来越近,孟昭看到一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爷子,在草地上挥杆。
“魏老技术越来越好了。”
魏风摇摇头,“不好玩,还不如去水潭边钓鱼。”
“各有各的趣味,您要是喜欢钓鱼,下次去T国,宴哥给您安排。”
温景言走过去,跟魏风寒暄。
“小温,你来打一次我看看。”
“魏爷,今天我不是陪你打球的。”温景言朝孟昭伸手,“来,昭昭,过来看看还认识吗?”
孟昭跟在他身后,手心出了一层汗。
魏风阴鸷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时,瞬间变得慈祥起来,
“这不是……小昭昭吗?”